也许见多几次,就免疫了;
抑或多接触,对方就知难而退了。
没过几分钟,秘书处果然传来君颂律所递交见面的预约。
她沉下呼吸,让朱灵灵安排客人到隔间,并上茶水。
心理预备充足,她临至会议室门口,面露浅笑慢步进去。
双目逡巡一周,凌双、黎律师,唯独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汹涌心潮撞击礁石,雪白海浪激荡,海面迅速恢复平静。
凌双手里拎了个果篮,快步向前浅浅鞠躬,“邬董,对不住,昨天我们今雅委实是不小心,我在这向您道歉。”
邬嬴没让她们行大礼,爽利地接过果篮递给身后的秘书,再邀请两人详谈。
凌双和黎今雅面面相觑,坦然接下这份难得的和善,又对眼前女人敬佩几分——
红色背景却谨守本分,长居高位仍平易近人,邬小姐果然绝代风华。
双方客套几句后,邬嬴径直与黎今雅预约下次详谈时间,并说明到时候会安排当事人会面。
同时又时刻留心两位来客的面部表情,以此判断姣好外表下肚子里有几分墨水。
虽并非专业人士,但有前人作参照,她倒是能从谈吐和对方反应上辨别几分好坏。
黎今雅手上动作有点毛躁,眼神却很笃定,讲解时也分外自信认真;
而另一位尽管时不时附和,两眸却隔三岔五被白墙上悬挂的油彩画勾了去。
身旁的对话告一段落,凌双鼓起勇气,忍不住指了指那幅画打听:“这是swan的真迹吗?”
邬嬴随之望过去,点了点头。
“我能走近看下吗?”凌双登时两眼放光,“不怕邬董笑话,我素来就喜欢逛画展,还是个swan迷。”
“哦?”她颇感意外,不吝啬地带着对方走到画前。
凌双亢奋地近距离端详油画,自言自语,“邬董您真是厉害,《我的学姐》是swan的成名作,多少人出高价却求而不得,没想到被您收藏了。”
邬嬴随之抬眼,油画上画着四个神态各异的女人。
一个大着肚子跪在地面嚎啕大哭,一个拉着行李箱背身离去,一个手里捧着书本追逐另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
很诡异的画作,从面世至今都看着不舒服。
收藏吗?当年的情况更像是硬塞吧。
这画原本要送到鲁园,但她觉得边界受侵,又碍于对方的一片好意,便挂到会客厅没管了。
凌双照着每个角度各拍上百张,心满意足后注意到画中右下角的落款。
恍惚间双目瞪直,转头看向身旁,“邬董,您是不是和swan认识?”
话说完后,凌双意识到兴奋过头说了冒昧的话,赶忙抓补抱歉。
“实在不好意思,swan长居英国,很久没回来办展,我这一时脑热犯糊涂了。”
“没事。”邬嬴神色平淡,“她是我学妹。”
只不过,是个聪明又偏执的人。
不仅第一个猜透自己对晏玥有别样心思,还要试图顶替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