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空樽快速消化这消息,他并未质疑沈灼所言,但眉头却皱得更紧:
“即便谢元真有一缕残魂未散,但你可知地宫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论什么情况,我都必须去。”
“可你进不去。”凤空樽道,“前些日子云清直接下令进入地宫,触怒了玄奕,仙门伤亡不小。此后仙门对地宫的看守更加严密,你一过去,便会被发现。”
沈灼陷入短暂的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似在回忆什么。
前世,他被墨渊困在地宫十七年,墨渊虽不许他离开地宫,但在地宫内却并无限制,也曾提过地宫的构造。
他道:“地宫,并非只有一个入口。”
凤空樽道:“你知道位置?”
沈灼却摇头:“我也未曾走过,得靠近了才能确认,只大致知道方向。”
凤空樽沉默了片刻:“这风险也太大。”
“再大也得试。”
凤空樽与他对视良久。
“罢了,”他松口,“既然你说了,那就走吧。”
两人不再多言,即刻动身。
果然如凤空樽所言,刚到药溪村附近,便到处都是修士模样的人在来来回回。反倒本该生活在此的村民,皆因魔尊现身而被迫背井离乡,去往他处避难。
沈灼看着脚下的画面,一时分不清,他们避的是什么难。
起初确是魔气泄露不假,可所有的劫难都被说成是魔尊引起。
但这一切,都没有谢元的参与。
他眼神暗了又暗,最终只是敛去气息,望向更远处。
若他没记错,墨渊平日更多出现在地宫的西面。
借着云层掩护,他们从高空掠过,绕开湖泊周围明显的警戒圈。
再往西去,便是连绵不绝的林海。
凤空樽望着广袤的林海:“你确定没记错位置?”
“嗯。”
沈灼降低高度,在茂密的林海上空缓缓盘旋,灵识散开,细细扫过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他目光一凝,抬手示意:“那里。”
凤空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地方的树木确实稀疏了些,灵气反而浓郁且温和,而且不似天然生成,倒像是被精心养护而成。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敛去灵光,无声无息地落下。
穿过层层叠叠的繁枝茂叶,他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树木环抱之中,是一汪清澈见底的碧水小湖,湖水延伸出一条溪流,缓缓向东流去。
而东面,正是药溪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