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按你所言,他肉身已亡,确实称得上已死。但他的神魂,也没那么快散去。”
沈灼连忙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让他重新回来?”
“我不知道。”玄奕不紧不慢地走向另一块苗圃,“我亦无肉身,不过是借魔气塑造形体。或许你用魔气滋养他的残魂,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魔气滋养……”
玄奕又道:“但滋养残魂所需的魔气,寻常逸散之流可不行,须得足够庞大。”
沈灼蹙眉:“我并无魔尊之能,要到哪里去寻如此海量的魔气?”
“清夭剑。”
沈灼心头一震。
夭剑在地宫中镇压着难以估量的魔气,释放清夭剑所镇压的魔气,自然足够滋养谢元的残魂。
凤空樽脸色一变,他动过清夭剑的封印,更清楚魔气释放带来的影响。
“可这样灵脉不又开始逆流?你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便功亏一篑,事情不就又……”
沈灼缓缓扭头,颔首道:“对,正中天道下怀。”
凤空樽倒吸一口气:“所以这一切也都在天道的算计之中?”
“如今一切都朝着天道设定好的剧本在走。我若要救谢元,灵脉便会重新逆流,魔气汇聚,魔尊掌握本该拥有的全部魔气,这才算真正现于世间。”
“眼下魔尊已激起仙门怒火,又在之前的大会上击伤众多修士。接下来,便是让剧本的主角裴川成功诛杀魔尊,剧本便能落下帷幕。”
“不对。”凤空樽立刻发现不对劲,“但裴川不是已经……”
“我猜天道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凤空樽急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若真要救谢元,取剑破阵,便是在助天道完成剧本。”
怎么办?
沈灼紧紧握住白玉扇,扇骨入手触感温润,他似乎能透过暖玉触摸到藏于其中的那缕残魂。
“谢元要救,这剑,也要取。”
玄奕终于浇完了最后一块田,放下水壶:“你明知是陷阱也要跳?”
“不得不跳。”沈灼攥紧玉扇,“先去去救他,然后待他回来,再想办法掀了天道的这局棋。”
凤空樽眉头紧锁:“你说得轻巧,这么久以来,还不是被天道玩得团团转?你拿什么去和天道抗衡?”
“或许,有个地方你可以去一下。”玄奕道。
沈灼和凤空樽同时看向他。
“何处?”
“忘忧谷。”
沈灼不解:“忘忧谷?”
“那地方,我活着的时候便已存在,传闻是仙家隐居之地,天道也无法干涉其中。”玄奕解释道,“而且,谢元曾与我提过,他师父桃蘅君带他在忘忧谷住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