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重新搭建完后,沈灼发现自己回到云清在掌门峰的暗室内。
此时墙上还没有后来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刻纹,这段记忆似乎发生在夺灵术之前。
云清正伏在桌前,提笔在古籍的空白处疯狂地画着写着。
笔记凌乱潦草,正是沈灼先前看到的那些文字。
“不对……怎么会这样!?只是去了一趟简府,怎么突然就得了机缘修为大增!”
云清写着写着,突然将笔掷出,笔尖的墨迹在墙上溅开一片。
他双手插入发间,低吼道:“不行,这样下去时间要不够了!大限越来越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转变!?”
“天道为何要这样对我!给了我希望,又横插一手,将我往绝路上逼!”
他肩膀剧烈起伏,消化着怒火。
但几息之后,起伏的频率渐渐放缓,愤怒也逐渐消退。
他重新抬起头,拿起桌上的笔记不停翻动:“还有一个办法……虽然夺舍至阴之体的可行性更高,但一样是夺舍,我还能夺舍别人。”
云清翻阅的速度逐渐变缓,忽然冷静下来,提笔,在沈灼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笔尖落在空白处,停顿片刻,他才缓缓写下“裴川”二字。
“也不对,夺舍换魂乃是逆天而行,若是无法用至阴之体这种天生适合容纳魂魄的来做载体,还需要去寻超脱天地之外的力量才行。”
“之前听说过宋家有仙人留下的玉佩,后来也不了了之了……那总不能去寻魔气。”
“不行,这更不靠谱。”
云清一面自言自语提出,一面又不断否定自己的提议。
他指尖划过记载着禁术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掠过,最后停在裴川的名字上,抚摸着刚干不久的墨迹。
然后猛然一拍桌子,将桌上残卷、笔记一扫而下。
伴随着云清的低吼声,纸张轻飘飘落到地上。
“该死……!”
“到底要怎么办……难道真要止步于此?”
他双手撑在空无一物的桌上,呼吸急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叮——】
暗室内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这声音来得突然,云清从未听过这种电子音,此刻在只有他知晓的暗室中响起,他骤然警惕起来。
“谁?是谁?出来!”
他说完之后,暗室内毫无声响。
云清环顾一圈,整个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何人!莫要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云清再次怒声道,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暗室内沉寂了片刻。
难道方才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
云清又等了一会儿,怀疑地将撑在桌子上的手松开。
被这一打断,倒是冷静了些许。
他蹲下身,将方才扫到地上的笔记一张张捡起,理好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