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与边境屏障失效相关的部分,钟越的罪行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卡斯珀与他暗中勾结谋划的那些事,几乎已经大白于天下,而卡斯珀又和苏家来往密切。现在苏家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虽然抓不到明确的证据,可首都星谁人不会怀疑?陛下怎么会派苏家的人过来?莫非她仍旧对苏家人有所偏爱?是卡斯珀的父亲苏拓,在这其中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因为陛下的新宠苏景时?因年岁渐长,大权在握多年。陛下近年来的行事愈发恣意妄为,随心随性,让人难以琢磨。也不知道这位殿下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伊莱亚斯扫了眼凯兰德的肩膀,忍住没有开口。……“到了。”监狱长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推开面前的铁门,“犯人已经被押进去,现在还可以跟他聊聊,时间一到立即枪决。”凯兰德和伊莱亚斯点点头,还没动,眼前影子一晃,埃利安已经率先“闪现”了进去。监狱长一愣,心里咯噔一声——真是好强的实力,好快的速度,好……胆大妄为?完全没把殿下和元帅大人放在眼里啊!房间内。钟越带着镣铐坐在审讯椅上,身边站着两个狱警,表情冷淡。乍然见到实验体542号,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一动,似是来了点兴致,眉梢挑起。而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墙幕,后面或坐或站,有不少人静静等待着,时不时低头扫一眼光脑上的时间。埃利安走上前。钟越抬起头,轻轻笑了,“你还真是不听话,542号,身上的编号印记还在吗?”“嘭——”猛地一拳挥出!“唔,咳咳咳,咳咳……”钟越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偏不倚,恰好是心脏的位置受到重击,痛得他不自觉蜷起身,喉咙里泛起阵阵腥甜。ssss级哨兵的全力一击,他又被镣铐束缚,无力抵抗,不用枪决也是必死无疑。钟越仰起脸,反而肆无忌惮地笑起来,笑声回响,扭曲到几乎癫狂。“住手!”“住手。”钟越身边的两个狱警连忙伸手制止,将两人隔离开。虽然是死刑犯吧,但在正式行刑前将人弄死也不好……得收敛点。“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能摆脱吗?做梦!”“实验室才是你的归宿!只有实验室!除了我,还会有别的人研究你!”“是我给了你现在的能力!是我给了你一切!是我给你创造了那么一点可怜的价值……让你值得被人研究!”“而你,竟然敢背叛我!”“542号,我最完美的作品,只有我才能真正接纳你,只有我!”“我不会放弃的……”埃利安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钟越嘴唇翕动,仍在喋喋不休,就连两个狱警都听不下去,眉头一皱,一人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给我老实点!”“闭嘴!”埃利安垂下目光,赤红色瞳孔里茫茫一片,淡漠而毫无情绪。对于钟越这些癫狂到颠三倒四的语句,他并没有太多感想。归宿,价值,接纳……他并不理解这些词语的意义,也不觉得他们对自己有任何意义。他是基因编辑人,他是实验体,它是异种,那就是好了,又能如何呢?他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接纳,也不需要在这个世界创造什么价值,不用对任何人有任何意义。他只是想要杀掉眼前这个曾让他剧烈痛苦的人。报仇,仅此而已。至于以后……如果以后还是要像以前一样被残酷地研究的话,如果是她的要求……那些暴烈的痛苦,令人战栗的回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如果是她要求的话。他愿意。如果……能再有一点小小的奖励,那就更好了。他:()向哨:人在黑塔,摸鱼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