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幸背对着向漾,沈浸剧烈的挣扎着,“放开我!她不配活着!我们都不配。”她的手胡乱的挥舞,想要抓住她。
林幸沉默着始终未松手,刚要将她往后推远距离,门口来人了。
是苏锦,苏锦一步步走进屋内,沈浸却还在嘶吼着,她目光扫向林幸脸上的血痕,走到几人身旁,“林幸,让开。”
苏锦的声音冷而沉,目光随后落在沈浸颤抖的身上,她的目光只有向漾。
“放开我…”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苏锦一巴掌扇在沈浸脸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的头猛地偏过去,沈浸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呆愣在原地。
向漾依旧站着,没有笑容面无表情。
“现在的情况你满意了吗?非得都死吗,为什么非要献出生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不论对错,我都希望你们好好想想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本来就乱,你们两个还因为个人情绪而产生矛盾要死要活的,把生命当儿戏吗。”
苏锦直视着沈浸,声音没有严厉只有温柔,无尽的温柔。
向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偏过头的沈浸,低下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片,还有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气不过大骂道:“沈浸,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要死非要带上我一起是吗。”
苏锦听着刺耳的话语,转过头,回手也给了她一记耳光,力道不重却带着决绝,“闹够了没有。”
屋内骤然死寂,连呼吸声都凝滞。
林幸在苏锦那记耳光响起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她没有看结果,而是缓缓松开了钳制沈浸的手,指尖还沾着对方的泪和自己的血。
她转过身,从一片狼藉中穿过,背影笔直,脚步却像踩在虚空中。她没有回一次头,仿佛身后那片情感的荒芜,是她职责范围内唯一无法清理的现场。
苏锦不知林幸何时离开了,苏锦独自站在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向漾惨白的脸和沈浸蜷缩的躯体,“把她们两个带走。”
林喻甚至是特别着急的跑过来,脸上浮满轻薄的汗水,她怕姐姐会有意外,可刚到姐姐就离开了。
林喻和夏星媛缓缓进入房间,扶起了两个人,沈浸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向漾垂下眼,碎发遮住她眼中翻涌的暗潮。
“没关系的,我们会给你们两个做一个公正的处理,你错也好,她错也罢,一定有会合理的安排的。”夏星媛扶着沈浸。
夏星媛刚才怕林幸一个人因为身份原因控制不了局面,就去将苏锦喊来了。
只见沈浸垂下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苏锦好奇林幸干嘛去了,苏锦回到了房间,看见林幸背对着窗边抚摸着脸上的伤痕,手指轻轻颤着,指腹掠过伤口时留下浅淡血痕。
苏锦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知道林幸的耳朵很敏感,可自己这次来到门口,她都没有发觉,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知道林幸刚才的情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默默的来挡在彼此的前方。
苏锦看着自己发麻的掌心。她厌恶暴力,更厌恶用暴力解决问题。但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如果自己不出手,可能会滑向的某种深渊,她和林幸……
那耳光,也是扇给某个可能、绝望的未来看的。
阿初已经送到林喻房间去了,睡的很熟。
苏锦站在她身后,沉默良久才开口:“疼吗?”
她下意识的就问了,可明明知道怎么会不疼呢。
林幸听到声音身体僵住了,意识到自己难堪的一面被瞧见了,指尖一顿,沉默了一会儿。
“不疼,谢谢苏医生解围。”声音很沙哑,又很浑浊。
苏锦轻咬下唇,眸光闪烁,抬头看向天花板,又看向林幸,明明才20岁的人。
小孩子林幸,林幸最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