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让那两个守卫弟子赶紧滚蛋。
然后,他蹲下身,围着沈寂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唉,看你也是个可怜人。”赵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杀你吧,有违我万剑山庄的道义,毕竟你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可赶你下山吧,你这身子骨,估计还没滚到山脚,就得被野狗给分食了。”
他挠了挠自己那油光锃亮的脑门,一脸的为难。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沈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一丝气若游丝的声音。
“大……大人……给口……饭吃……做牛做马……”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股强烈的求生欲,却让赵德心头一震。
好家伙,都这样了还想着活?
赵德看着沈寂,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拼命往上爬的自己。
他心里一软,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赵德一拍大腿,“我看你这手还没彻底废掉,我们杂役处正好缺个擦剑的‘剑仆’。”
“你就留在这,负责擦拭剑庐里那些新铸的凡铁剑,也算给你一口饭吃,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这话,沈寂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他挣扎着,想要磕头,却因为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只能徒劳地在地上蠕动。
“多……多谢……大人……大恩大德……”
那副感激涕零、虚弱不堪的样子,让赵德最后一点疑心也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连动都动不了的废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行了行了,别谢了。”赵德不耐烦地摆摆手,喊来两个杂役,“把他抬进去,找个角落扔着,明天弄点草药给他接上骨头,死活看天意。”
“是,管事!”
沈寂被两个杂役抬起,扔进了那间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百人大通铺。
在被人忽视的角落里,他那张埋在阴影中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见的、得逞的笑容。
剑仆?
擦剑?
这特么哪里是苦差事,这简首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李逍遥啊李逍遥,你做梦也想不到,你亲手“废掉”的仇人,现在正准备拿你的家底,当成自助餐的流水线来享用!
于是乎,曾经搅动仙界风云的顶尖大能,如今新鲜出炉的金丹高手沈寂,摇身一变,成了万剑山庄地位最低贱的杂役——剑仆沈寂。
第二天,赵管事倒也信守承诺,找来些最劣质的接骨草药,胡乱地帮沈寂把西肢给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