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爷爷,您这……能钓到鱼吗?”
“能。”
话音刚落,鱼线动了。
老人一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挂在钩上,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尾巴甩得啪啪响。
众人:“???”
“这什么鬼?!”巴基忘了生气,也瞪大眼睛凑过来。
亚尔丽塔凑过去好奇地拨了拨鱼钩。
“真的没饵!太神奇了!”
老人终于转过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对众人咧嘴一笑:
“钓鱼嘛,讲究的是缘分。鱼想上钩的时候,没饵也上;不想上钩的时候,你拿金子它都不理。”
他的目光落在你手臂上的玻璃腕带时,突然顿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瞪大,眼中像是有什么沉寂数十年的东西终于被点亮。
“那个……那个臂环……”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手里的鱼竿差点滑落,“能让我看看吗?”
你心中一动,大方地摘下腕带递过去。
格雷戈里捧着腕带,手指抚过那两颗玻璃珠,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他的眼眶突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是它……真的是它……”
“喂老头,你认识这东西?”
格雷戈里深深吐出一口气,将腕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颗玻璃珠,逐渐被卷入了回忆的漩涡——
二十多年前,他还年轻,和妻子玛丽安一起守护着这座灯塔。
玛丽安是个活泼的女人,总是哼着歌,把灯塔收拾得干干净净,点亮灯火迎接夜航的船只。她的歌声能传很远,有时候雾大的夜晚,船员们看不到光,却能顺着那首歌声找到方向。
但好景不长,自己得了一种怪病,身体日渐衰弱,连灯塔的楼梯都爬不动,医生甚至说他最多活不过一年。
玛丽安四处求医,最终回到他们曾经的故乡奥哈拉,查遍了书籍才得知了一个传说——在彩虹雾中,生长着一种可以治愈一切的“时间之花”。而彩虹雾最常出没的地区之一,就在波托贝洛附近的海域。
讲到这里,格雷戈里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能穿透时间看到那个夜晚。
某天夜里,彩虹雾出现了。
玛丽安不顾劝阻,驾着小船冲进雾中,船桨划破海面,再也没有回来。
自己躺在床上等死,心如死灰。他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时常想着玛丽安会不会突然推门进来,笑着对他说“我回来了”,然后再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然而,三天后的一个风雨交加夜晚,他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他以为是玛丽安回来了,拖着病重的身子急忙起身推开门。
但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打在地上溅起的水花。
当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又或者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时,门槛上的东西却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那是一朵花。透明的花瓣流转着七彩光华,像是彩虹凝结成了实体。
旁边还放着一个瓶子,里面塞了一张字条,他颤抖着掏出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时间之花。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朵花,凑近细看时,花朵突然化作万千光点,融入他的皮肤。流星划过,他的病奇迹般地痊愈了。
后来,他反复对比字条上的字迹,不会错,那绝对是玛丽安……是他妻子的字迹。
格雷戈里从回忆中短暂抽出,再次看向手中的腕带:
“从此,我便守着这座灯塔,等待彩虹雾再次出现,等着我的妻子从雾中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