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默默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她有预感,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说清他应该就不会再发疯纠缠她了,从此以后就能回到正常的轨道。她之后就全身心好好工作,空闲时间可以跟好友到处旅旅游,顺其自然,也许以后会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总之结婚这件事她近几年是不想考虑的,更不会是跟谢京淮,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合适,而且他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以后他会有门当户对的事业成功的贤内助,他们不过是年轻时酒后冲动犯的错而已。
没人会记得,会在时间的深埋里变成无人知晓的秘密。
简溪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等她回过神来才知道,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跟着谢京淮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他的车已经在眼前,她抬眸看去,他已经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简溪站着没动,有点犹豫:“不能就这样说吗?”。
谢京淮忽而笑了:“这么怕我?”。
他勾唇,自嘲地嗤笑一声:“放心,我没有在这种地方车、震的癖好。”。
即使他自从那晚之后就一直行为反常理,但现在他看样子很正常,不知为什么,简溪犹豫两秒还是相信了他。她没说什么,默默地弯腰钻进了后排,她尽量往里坐,轻轻贴着车窗。
他的车空间还是很大的,车厢也比她的车要高上不少,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太过强势,气场太大,所以只要他一进来就显得空间很逼仄似的。
其实他的人也挺占地方的,讲究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在她坐下之后,他弯腰进来,顺手把车门关上。
没有司机,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车私密性很好,车窗完全关闭之后从外面是根本看不到人的,更不可能看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干什么。
果然,他一进来之后就感觉原本很宽敞的空间瞬间狭窄,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其实看到他进来之后顺手关上车门,只剩他们孤男寡女简溪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虽是有点紧张,但感觉他的气场跟之前不一样。
他看上去冷静了,应该说的是真的,只要说完最后的话应该就会放她走,从此也不会再纠缠她。
反倒是这种类似最后的坦白局,气氛有点压抑。
谢京淮靠在车座靠枕上,侧头看向她,他跟她之间隔着一个多人的距离,离得不是很近。沉默片刻后,他开口:“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吧。”。
简溪依然是稳稳地坐着,她想了很多,听到他主动开口,她扭头看向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总,我想了很久,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因为一场酒后乱性就要捆绑一辈子,太不负责任了。”,她停顿片刻,最后还是喊了最生分的“谢总”,几乎从没有这么称呼过他。
但现在也就只有这个称呼合适,“谢大哥”太过客气熟悉,不适于他们现在的情况,喊名字她更是不习惯喊不出来。这个称呼挺好,又能提醒她和他,他们的距离。
听到她这声“谢总”,谢京淮顿了一顿,随即他突然笑了,是那种笑出声的笑。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嘲讽,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是上扬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瞬间被伤到的痛意很快又湮灭于无形,只剩一片黯淡。
笑完之后,他嗓音微微发哑:“连称呼都改成谢总了吗?”。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他撇清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这么生疏的喊他谢总。
好像他们从来都只是陌生人一般。
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吗?
没有听到简溪回答,谢京淮沉默半晌,直到一分钟时间过去,他才艰涩开口:“跟我不是一个世界,那跟谁才是一个世界?我不适合那谁适合?刚才那个男人吗?”。
其实她对陆晋也没什么感觉,甚至对于他偶尔的亲昵动作,她有点排斥,目前为止她是没打算跟他发展男女关系的。
但是现在她不能这么说。
片刻的沉默后,简溪无声的深呼吸了一下,她听到自己很轻但是很清晰地说:“也不一定,那都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京淮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为什么他能有机会,我没有?”。
简溪没有说话,又是几秒的沉默,他嗓音低哑甚至语气有一丝丝卑微,像在祈求一般:“如果你觉得太快了,那我们也暂时不结婚。”。
简溪心情莫名沉重,又有点烦躁,她干脆直接把所有可能都掐断。
她摇头:“你这样的身份地位有无数的女人爱慕你,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优秀千金,而不是因为一场酒后情、事就随便结婚。”。
他可能刚开荤,书上不都说男人对第一个女人容易这样吗,久而久之他对她这种执念就会消失,他会发现有很多更优秀更适合她的女人,而她只是荒唐一梦而已。
简溪笃定跟他走不到头,他这样的男人也就现在上头才会执着于她,像他这样冷漠薄情的男人,一旦新鲜感过去,她会跟那个酒店套房被丢出去的女人一样吧。
她没有看他,最后又补充一句:“而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京淮原本还想解释想争取,听完她这最后一句,他的心瞬间梗住,密密麻麻的闷痛让他难以呼吸。他紧抿着唇,无法再说出口。
一阵沉默之后,简溪觉得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也认为谢京淮应该听懂了,看他的反应应该也是答应了。她没再说话,也没有看他,手搭上车门的把手就要拧开下车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腕从背后过来,他揽住她的腰,很紧地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