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敲侧击打听过,大夫人性情温婉,又因为是霍氏千金,甚得程州牧敬重,府中的公子小姐也对大夫人孝敬,并未因年轻看轻她。
程州牧后院干净,只有三个年少时便跟他的妾,如今已年老色衰,平日只有个面子情。年轻貌美的大夫人更得主君喜爱,一个月有半个月歇在大夫人房中,唯一的憾事是没有子嗣,不过大夫人年轻,府中不缺公子小姐们,也没有人盯着她的肚子。
蓁蓁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又开始存疑,偷偷问给她请脉的医师,男人到了年纪,是不是……咳,力不从心些。
她远远见过程州牧一眼,阔面方正脸,体型魁梧,看起来正当年,按道理,这么频繁的同房,要不是和她一样喝避子汤,怎么会没消息?
她切身体会,武将强悍,当初她可是一停避子汤,马上就有了元煦。
毕竟在别人府中,蓁蓁不好说得太明白,言语含糊。医师却会错了意,她低估了霍承渊对辖地的掌控,白日她叫过医师,晚上君侯沉着脸回来,不发一言,掐紧她的细腰把人摁在榻上,用力**起来。
蓁蓁泪眼模糊,难以自抑地把床头的帷幔胡乱扯了下来。她眼神迷茫,整个人懵懵的,她私自来洛水这件事不是翻篇了么?
君侯虽然心狠手黑,蓁蓁经常暗骂他小心眼,实则他的胸襟豁达,说翻篇就翻篇,不爱翻旧账。从前他常年在外征伐,也只有刚回来那几天这么狠,平日只是天生体型不契合,君侯对她怜惜爱抚。
她既没做错事,也没饿着他,怎么忽然凶?
蓁蓁呜呜咽咽,被逼急了,素来温顺的她狠狠咬着他遒劲结实的肩膀,咬出一个清晰的齿痕。霍承渊掐起她的下颌,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蓁蓁胸腔的呼吸越来越少,眼前阵阵发黑,在这种绝望的窒息中,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任由他予她生,予她死,她的所有的一切由他掌控,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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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蓁蓁眼尾泛红,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虚虚趴在他结实的腰腹上,霍承渊五指插在她的发间轻拢,声音低哑,“蓁姬可还爽快?”
蓁蓁垂着眼皮,好半天缓不上来劲儿,霍承渊挑眉,“还要不够?”
蓁蓁连忙摇头,用极轻的声音道,“君侯……”
“君侯要弄死妾了。”
她真的怕把她的肚皮顶穿。
霍承渊哼笑一声,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怪他,平日多紧要军务,冷落了蓁姬,竟让她以为他老了,不中用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更遑论像霍承渊这般的男人。
霍承渊方才看过,有点肿,今日不能再闹了。他故意道:“蓁姬放宽心,本侯年纪大了,最多再幸你几十年,日后七老八十,怕也有心无力。”
电光火石间,蓁蓁一下明白了君侯今日为何发疯,她心中懊悔,怎么豫州的医师嘴巴这么松,她冤枉啊!
和他做了多年枕边人,蓁蓁这时候没有解释伸冤,而是顺着他的话,细声细气回道:“君侯七老八十,妾也早已鬓发苍白。”
“到时你我老夫老妇,谁也不嫌弃谁。君侯在妾眼里,一如初见时俊美无俦,雄姿英发。”
霍承渊一直活在当下,听她这么说,也不由畅想起几十年后的事,忽地笑了,叹道:“我比蓁姬年长五个年岁,我老了,蓁姬依旧风华绝代。”
小皇帝倒是年轻。霍承渊从前轻视少帝毛头小儿,如今年岁渐长,竟有些嫉妒小皇帝大把的年华。
蓁蓁察觉到他心绪的变化,瞬间提心吊胆,问:“君侯又怎么了?”
再来一回,她真的要死在君侯身下。
霍承渊安抚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哑声道:“无妨,睡罢。”
年轻又怎么样,终究会死在他的刀下,最后能和蓁姬白头到老的人,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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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过去,霍承渊终日和诸将军在书房看舆图,紧锣密鼓,准备攻打下一个城池。再往南去,就到了江东江南地界,雍州军擅陆战,即使这几年训练出一批擅水的将士,终究比不上江东江南的水师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