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叔低喃,“霍征屿……这名字好熟悉。”赵太傅熟读史书,张嘴便说:“霍征屿是大凉国的将军,史书记载,他勾搭妖妃,通敌叛国,欲图谋大凉江山,被承平帝处死。”赵二叔瞪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他一个通敌叛国的贼子,竟然跑来祸害我们赵家?”孟初笙:“……”她方才听了霍征屿讲述的故事。史书记载的,与霍征屿说的,完全不同。到底谁才是对的?赵大人听不到鬼说的话,但通过裴昭沅对空气说的话,他也能把真相凑个七七八八。赵大人:“父亲,霍征屿没有勾搭妖妃,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是承平帝强行拆散了他们。”“霍征屿伤心欲绝之下,上了战场,再也没有见过妖妃。”“谁知,再次见面,他见到的竟是妖妃的尸骨,而他本人,也被承平帝处死。”“他有恨,以为是贤德皇后陷害妖妃,贤德皇后死了,他便找我们赵家报仇。”裴昭沅忍不住看了赵大人一眼。这人仅听她说了几句话,便推断出事情经过,能力不错。赵二叔气愤,“大哥,你别为霍征屿说话了,他害了我们赵家子孙是事实,他也害了父亲,我们赵家与他的仇恨不共戴天。”赵大人点头,“他的确害了我们赵家很多条人命。小大师说了,他会投胎去畜生道。”“那可是一只大鬼,我们赵家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大鬼杀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报仇。”“反正大鬼已经死了,死后去地府也要受到惩罚,再投去畜生道。”“赵家与大鬼的仇,就这样吧,我们不要背负仇恨生活。”赵二叔:“……大哥说得有道理。”不过,又是鬼,又是畜生道。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离谱了。裴昭沅开了一个方子,叮嘱,“太傅,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接下来好好歇息。”赵太傅点头,道谢。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几乎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但,家里闹鬼这种事情还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赵太傅想了想,“我最近负责修缮史书,霍征屿的事情,与史书出入太大,我会寻找真相。”若霍征屿真是被冤枉的,便应该还他一个清白。赵太傅熟读史书,知道霍征屿曾经打了多次胜仗,几次挽救大凉国于危难之际。撇开霍征屿对赵家这些年做的事,若这样一个人,被冤枉通敌叛国,被钉在耻辱柱上骂了三百年,实在令人寒心。历史,就应该实事求是,而不是胡乱捏造、歪曲事实。裴昭沅见赵太傅是认真的,便道:“太傅,其实妖妃容见鹿也是被冤枉的,你也可以一起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写下真正的史书。”赵太傅喝了一杯水,“小大师知道真相?”裴昭沅把自己知道的说了,“这是容见鹿亲口说的,但我找不到证据证明她说的话。”凡是都要讲究证据,不然不会有人信。赵太傅又喝了一口水压压惊,肃声:“史书歪曲太过严重,这样的史书留着给谁看?必须重写。”赵太傅太生气了。史书造假如此严重,还是史书吗?孟初笙蹙眉,“太傅,裴昭沅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您就这么相信她了吗?是否过于草率?”赵太傅瞥了她一眼,“我自有我的判断,我也会找出证据。”孟初笙见裴昭沅这么轻而易举便得到了赵太傅的信任,心里颇不是滋味。容见鹿真的是被冤枉的吗?可是,师父又为何让她和辞哥诛杀妖妃?随着接触的事情越多,孟初笙心头越乱,很多事情不去想,但那些事非要一股脑往她脑袋钻。孟初笙忽然觉得喘不过气,飞快走了。温易辞见她状态不对,看了裴昭沅一眼,连忙追了出去。赵夫人笑着对裴昭沅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命人送上谢礼。一万两银子,两车药材,几箱金银珠宝,布匹。裴昭沅统统收下。裴昭沅带着一堆东西回了肃国公府。几辆马车驶进肃国公府,裴昭沅从马车下来,徐姨娘带着两个孩子,笑着迎上来。徐姨娘看到那一箱箱东西,笑容更大了,“沅沅,我听你祖父说,你是小大师,是神算子,你在外面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我煲了一些烫,我端给你尝尝。”裴昭沅:“不用。”熊鹏鹏看到那堆箱子,心情澎湃,眼睛也热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能买下好多青楼女子了吧?娘说了,裴昭沅在这个家的地位不低,若他与裴昭沅打好关系,有助于他在裴家站稳跟脚。熊鹏鹏:“沅沅,我派人去查了,我那个外室的确怀了别人的孩子,我已经把他们母子送离京城了,希望你不要对我产生误会。”裴昭沅对他应该是有好感的吧?不然怎么会特意跟他说明真相?他险些就被那个外室欺骗,是裴昭沅提醒了他。这么一想,熊鹏鹏愈发笃定裴昭沅:()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