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亭鸢一愣神的功夫,崔琢猛地向前一倾,箍着她的后脑勺和后腰凶狠得吻了上来。
崔琢本就生得高大,李亭鸢在她怀中娇小至极,崔琢又箍得紧,严丝合缝地像是要将她压进身体里那般。
他的唇上还有被她咬出来的血腥味儿,一股脑地全用舌头堵进了她的口中。
他的吻不像她方才那般狠,又比她方才更有进攻性,死死箍着她的后脑让她一丝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她的唇上含吮,舌卷着小舌吮吸缠吻,在她的口中搅弄,从齿列到口壁,从舌尖到舌根,最后到喉咙深处,每一处都是独属于崔琢的男性的侵占气息。
两人的气息很烫,彼此交缠。
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只有水啧声粗喘声暧昧至极。
“唔……”
李亭鸢被吻到舌根发麻,呼吸不及,崔琢才肯放开她。
暧昧的银丝从两人唇角分离,两个人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着。
李亭鸢喘息着错开视线,狠狠擦了擦嘴。
崔琢捻着她的唇瓣轻笑,“恼什么?我只是亲你,你却是咬我,说到底还是我比较吃亏。”
李亭鸢没理他。
崔琢掐着她的脸颊迫她看向他:
“现在,可以继续我们方才的话题了么?何时嫁给我?”
李亭鸢眼睫微颤,捏了捏拳头:
“我不要嫁给你。”
崔琢神色黯了一瞬,不过被他自己很快克制住,目光直直盯着她,似有危险的占有欲在眼中流动:
“我知道,但旁的事情都能由你,唯有此事、我说了算。”
李亭鸢蓦然抬头看他,沉默须臾,突然开口:
“可我不喜欢你。”
她眼泪流了下来:“我恨你!你骄傲、自负、你自以为是,我讨厌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这几个月里你明知道当年的是我,却还那样对我!”
对她冷漠疏离、苛刻得像是外人!
却原来……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一直在看着她伤心难过,看着她小心翼翼,他什么都知道,却只冷眼看她的笑话!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崔家世子爷,便可以这般羞辱于她么?
李亭鸢哭着又笑了出来,“崔琢你真是个混蛋!”
崔琢眼神暗了下来,周身的气息跟着沉了几分。
空气变得安静而窒闷,幽暗的光在他身上切割出意味不明的阴影。
李亭鸢隐约能感受到两道沉冷的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她心里忽然心虚了一下。
气氛突然沉默。
“恨我吗?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