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半天没听见屋中有动静,她心里诧异了一下,缓缓推开了房门。
玉琳阁的雅间不大,却布置雅致,一进门首先立着一面绢丝花鸟屏风。
李亭鸢隔着屏风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正对着的太师椅上。
她又唤了声“沈公子?”
而后缓缓绕过屏风。
才刚一迈过去,视线看见对面太师椅上的男人时,李亭鸢的脑袋如被人用重锤狠狠击打了一下一样,脑中刹那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翕动着双唇,慢慢找回了声音:
“兄、兄长……”
对面太师椅上,崔琢眼神平静,唇角甚至勾着一抹兴味的笑意,缓缓瞧着她这张猝不及防变得煞白的小脸。
须臾,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同她视线齐平,凑过去,语气意味不明:
“不是你的沈公子,妹妹失望了么?”
他的神情忽然沉了下来,一把捏住李亭鸢的后颈将她的额头按在他额头上,在她唇上揪咬了一下,语气冷得咬牙切齿:
“李亭鸢,前日夜里你我刚行过夫妻之礼,转头你就来见那个野男人?!”
李亭鸢唇色发白,颤抖着,半天声音滞涩道:
“兄、兄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玉琳阁……”
崔琢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透出沉冷,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怎么?沈昼能来我便不能来?”
瞧着崔琢的神情,那天夜里被他折腾得快要抓狂的记忆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李亭鸢都快哭了,双腿隐隐有发软站不住的趋势。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壮士断腕般缓缓伸出手。
崔琢原本眼里都已经酝酿着滔天的沉怒,忽然,他神情一顿,眸子里那抹浓稠如雾的晦黯缓缓散去。
他低头看了眼揪在自己袖口的白皙小手,眼神复杂地咬了咬牙。
“李亭鸢……你就会使这些小手段么?”
他冷笑了声: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把我崔琢当何人……”
话未说完,那揪在袖口的手带着撒娇的意味轻轻晃了两晃,慢悠悠地攀在他的掌心里,像是挠了又像是没挠。
崔琢话音一顿,又咬了咬牙。
半晌,哼笑一声,语气冷冷的问她:
“玉琳阁的事情还要多久忙完?给你带了醉仙楼的烧鹅。”
第56章
玉琳阁确实有许多事情需要李亭鸢处理。
李亭鸢在柜台后同李掌柜对账,背后被一道视线盯得脖颈凉飕飕的。
李掌柜的脸色更好不到哪里去,不时悄悄瞥一眼那位稳坐太师椅上眼神如冷刀子一般的崔大人,艰难地吞咽一下口水,不动声色地再离他们东家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