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将话讲得如此明白,我懂了,待会儿我便离开,兄长好好养病。”
李亭鸢语气平静。
然而泛红的眼眶和紧压在语气下不可抑制颤抖着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崔琢将视线移开,喉咙像是被谁扼住了般,血液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腥甜的味道,灼烧得如同被刀割。
李亭鸢等了会儿,见他不再说话,对他默默行了一礼。
转身之际,房门却被人敲响,崔吉安的声音从门外小心翼翼传来:
“爷,公孙神医到了。”
李亭鸢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向崔琢。
崔琢“嗯”了声,道:
“请公孙先生进来。”
说完,他忽然看向李亭鸢,猝不及防道:
“公孙神医乃世间名医,既然碰到,就请他为妹妹一道号个脉。”
李亭鸢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不懂为何方才两人都将话说成了这样,崔琢还突然要请大夫替他号脉。
是当真觉得这神医世间难寻,还是有旁的目的,李亭鸢没想明白。
不过左右她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忤逆他,便应了下来,微微拉起袖摆,伸出一截纤细的皓腕:
“劳烦公孙神医了。”
公孙神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身书卷气,若非身上淡淡的药箱,让人会以为是哪位进京赶考的书生。
这倒是不由让李亭鸢想起了宋聿词。
思及过往的种种,她的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恍惚。
“这位姑娘身体康健,只是近日休息不足,回去后多睡睡觉便好。”
正想着,公孙邈将帕子从她腕上拿下,语气温和地说。
李亭鸢收回杂乱的思绪对他道了谢,又对崔琢行了一礼,见他不语,她才转身离开。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崔琢将崔吉安也打发了出去。
见门关上,公孙邈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笑道:
“可是有什么要问的?”
崔琢并不与他兜圈子,沉默了一下,问道:
“她……可有身孕?”
公孙邈整理药箱的动作一顿,眼神诧异又带着些揶揄地看向崔琢:
“这就是那个让你惦记了四年多的女子?”
崔琢神色不自然地“嗯”了声。
公孙邈转过身,抱臂倚在桌子边沿,侧首看着崔琢,笑意盈盈:
“你同她什么时候的事?”
崔琢皱眉,语气略有几分不悦,“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怎的要打听这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