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卑微的模样,如果是未经世事的齐灵,或许会格外怜惜他,两人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错就错在,在齐灵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成为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恨他,恨一切曾经折辱过自己的人!齐灵没有回话,眼泪也从眼角落了下来。“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事事入不了你的眼!”“你冷眼旁观我的遭遇,你轻贱折辱我的尊严,逼我收敛天赋做个贤妻良母,仗家世使我任人敲打鄙夷。”谈到伤心事,齐灵终于爆发一声凄惨哀叹。“少卿啊……我曾经那么爱你,以为你是我的一切,以为你能拉我出泥潭,结果我付出一切被所有人踩在脚下!是你亲手将我推远,怨不得我。”这些话比胸口上的伤口还要疼痛,砸得人脑瓜子嗡嗡作响。轩辕少卿浑身脱力,怔怔往后退了几步,他眼底的猩红变成了难以置信,心口疼得他近乎窒息。许久,他苦涩地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折辱你,我只是……只是脾气不太好……”他岂是脾气不太好,性情也很恶劣。“你对所有人都能维持表面的礼貌,唯独对我……恶语相向。”“不……不是这样的……你只是在恨我,你故意这么说想逼我放手对不对?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阿凌,我求你……我求你别这么对我。”“你的爱我承受不起,收回去。”“我学……我好好学!”“你没得到过偏爱,我也是。强行在一起也是只同病相怜。”齐灵越是这样说,轩辕少卿越临近崩溃,他捂着脑袋痛叫:“我们两人的姻缘绑在一起,你命中注定只有我!!你终结了我的理智还想让我保持冷静,呵呵哈哈哈哈!!可笑!”轩辕少卿想去碰她的脸,还没靠近就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恨意与疏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疯批劲。震撼、伤心、不甘、怒火反复交织成凶戾席卷了轩辕少卿,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他明白,此刻放手将会一无所有。一声声偏执疯狂的笑在殿内回响,痛苦与绝望遍布他青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即便、即便是这样!我也绝不放手,这辈子都不会!”他温柔的牵起齐灵的手,字字句句带着警告,“离那些人远一点儿,否则雷霆之怒降临,谁也难逃池鱼之殃。”没有人回应他,齐灵闭上眼在思索对策。“跟我回去,若不肯我便囚你一生一世,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也罢,孽缘难断,便随你去吧。”“果真?”轩辕少卿逼近一步,握住她肩膀摇晃,“你说的可是真的?”“但我有个条件,我要齐天尊身败名裂失去一切,沦为天下笑柄。”针尖对麦芒的场面被她几句话轻易化解。轩辕少卿强行挤出一抹笑:“好,都依你,什么都依你。”“不必多言,做给我看。”齐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叫我失望啊。”空气中的腥风血雨淡了,彼此的锋芒收敛不少。轩辕少卿固执地扣着她的手腕,怕一松手这人就会彻底消失在眼前。齐灵不挣扎,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哄骗他,屋檐下忽然落下几只乌鸫,没一会儿又飞走了。她眉眼微动,擦掉脸上的血渍:“我去换衣。”轩辕少卿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下流的话。他没松开手,固执地僵持在原地。“我说我要换衣你耳朵聋了么。”“没聋,就在我面前换。”“这么好色当初装什么清高。”“我……!”被骂了,轩辕少卿也不怒,试着想用缚灵索锁住她,被齐灵冷冷一瞪,又不敢了。“你不能离我十丈之外。”“敢跟过来就打死你。”齐灵留下这句话后消失在大殿内,独留轩辕少卿猛吸手上残留的香气。一触即发的死局,终于被齐灵力挽狂澜。回到房中,她刚换好衣服,门就被推开,转头便看见轩辕少卿闪过来握住她手腕放在他胸口上。“这里被那个女人给捅了。”她的视线落在他半是袒露的胸膛上,伤口处隐约可见的红色符文。是墨云所致。“替我包扎。”“再晚点儿都痊愈了。”话虽这么说,眼下硬碰硬只会再掀风浪。为降低他的设防,齐灵示意他躺到床上。这对轩辕少卿来说是恩赐,往常哪有机会躺姑娘家香香软软的大床,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躺靠在床边等着人走近。齐灵要不是闭眼闭得快,就看见光溜溜的身体了。她握了握拳,冷着脸从须臾带里拿出伤药和布条,道:“安生些,不然就滚出去。”伤口又裂开几分,血珠渗出来顺着胸口往下淌。齐灵擦掉血污,垂落的发丝扫过轩辕少卿的手背,让他浑身紧绷的神经一点点软了下来。一个垂眸深思,一个眉目含情,各有各的筹谋与算计。齐灵全程一言不发,等一包扎好她就赶人离开。“嘶……”轩辕少卿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痛苦地往床上一躺,“很疼。”“:()开局被诬陷后,我成了顶级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