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院门狠狠撞在墙上。袁氏正坐在炕沿上,和张氏周氏得意洋洋地说着话,盘算着等郭大头名声臭了,陆子衿就会乖乖拿钱来求饶。结果突然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三人猛地站起身。一看见门口站着陆子衿和郭大头一行人,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村民,袁氏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依旧强硬。“陆子衿,你又来干什么?敢踹我家的门,你反了天了!”陆子衿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冷冷地落在袁氏三人的身上,忽然嗤笑出声。“我来干什么?我来问问你们三个,为什么要造谣污蔑郭大头,说他偷钱手艺差!”袁氏眼神一闪,立刻扯开嗓子撒泼。“你胡说八道你!谁造谣了?本来就是你们家偷了钱,还敢找上门来闹事!我看你是无法无天!”张氏也连忙帮腔,双手一叉腰。“就是!本来就是郭大头偷的,我们亲眼看见的!”“没错,他就是手脚不干净,村里都这么说,你凭啥就上门来找我们?”三人一唱一和,陆子衿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的人群,扬声开口。“大家都听着,她们说亲眼看见郭大头偷钱的!好,那你们说说,什么时候偷的,在哪偷的,偷了多少?有谁作证?”她一连几问,字字铿锵!逼得张氏和周氏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们就是知道……反正就是他偷的!”陆子衿不再看她们,转头看向袁氏。“上午你带着她们两个去我家闹,说我不孝顺又藏私,被我当众怼回去,街坊邻居都看着。”“没占到便宜,你们心里不服气就转头造郭大头的谣,是不是?”袁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依旧嘴硬。“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个小蹄子少在这儿红口白牙的瞎污蔑!”“没有?”陆子衿声音愈发清冷,甚至不带一丝温度。“那我问你,村里最早说郭大头偷钱的人,是不是你?在村口大槐树下说的,有三个婶子亲耳听见的!”“张氏在河边洗衣服,跟人说郭大头手脚不干净,是不是?”“周氏在麦场说郭大头手艺差,郭家是倒霉窝,是不是!”她每说一句,就往前逼一步,袁氏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人脸上的神色着实不算好看。陆子衿继续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郭叔一家子都一辈子老实做人,踏实做活,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们为了泄私愤,故意污蔑他人名声,安的什么心?”“今天你们必须说清楚,要么拿出证据,要么就当众承认是你们造谣,然后去村口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郭叔道歉澄清,还他清白!”“不然我现在就去镇上报官,告你们造谣污蔑,毁人名声!到了官府,挨板子和坐牢,你们自己选!”报官两个字,狠狠砸在袁氏心上。她就是个乡下婆子,最怕的就是见官。真闹到官府,她肯定理亏啊!到时候不仅丢脸,还要受罚。周围的村民也都看明白了,纷纷议论起来。“原来是李家婆子故意造谣,太缺德了。人家郭大头多老实的人,咋就被她们这么糟践?”“就是,自己闹不过就背后使坏,真不是东西。”议论声一句句钻进袁氏耳朵里,她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事到如今,她再想抵赖也抵不过去了。袁氏气的脸色铁青,指着陆子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陆子衿冷冷看着她。“我只问你一句,道歉,还是报官?”袁氏被逼得走投无路,看着周围一圈鄙夷的目光,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她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声音又小又涩。“是我说的行了吧。”“你说什么?大声点!”陆子衿眼睛一眯,当即逼问道。袁氏几乎是吼出来的。“是我编的,我造谣的,行了吧!”张氏和周氏也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吭声。陆子衿神色不变,冷冷的看过来一眼。“光承认就完了?现在跟我们去村口,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郭叔道歉,澄清谣言!”“说清楚是你们故意污蔑,跟郭大头无关。”袁氏一听要道歉,当场就炸了。“你做梦。我绝不道歉!她活了一把年纪,去给郭大头道歉?众目睽睽的,她还不唾沫星子骂死?该死的陆子衿,分明就是成心找茬!“不道歉是吧?”突然,陆子衿嘴角勾起抹弧度,转身就往外走。“好,那我现在就去镇上找官差,咱们官府见。”“等等……别、别去!”袁氏吓得一把拉住她,脸色惨白,她是真的怕了。一旦闹到官府,她这张老脸就彻底丢尽了,以后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两相对比之下,她还不如在村里道歉!,!“我去……我道歉还不行吗……”袁氏哭丧着脸,浑身都在发抖。张氏和周氏也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也道歉……你千万别报官啊。”陆子衿冷冷收回目光,直接带着他们就去了村口老槐树下。而袁氏、张氏、周氏三人,被陆子衿带着站在最前面,一个个低着头,脸色灰败,哪里还有半分上午的嚣张气焰。郭大头站在一旁,挺直了脊背。虽然依旧沉默,却不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陆子衿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晰响亮。“各位乡亲,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是为了澄清一件事。”“之前村里传的,说郭大头偷钱手艺差,手脚不干净,全都是假的!是李家袁氏带着二儿媳张氏、三儿媳周氏,故意编造出来的谣言!”“现在她们亲口承认是自己造谣,今天就让她们当着大家的面,给郭叔道歉,澄清一切!”说完,她看向袁氏三人。“说吧。”袁氏站在众人面前,被几百双眼睛盯着,脸上火辣辣的臊的慌。可她不敢不说,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细若蚊蚋的哼哼出声。“对不住……郭大头,是我造谣,我不该说你偷钱……”张氏也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们胡说八道……”“我们错了,你没偷钱,手艺也好。”三个人的声音又小又虚,根本听不清。陆子衿冷冷开口。“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见。不然就去官府说!”袁氏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提高声音,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污蔑郭大头!他没偷钱,手艺也好!””是我故意胡说八道的,我对不起他!”张氏和周氏也跟着大声道歉认错,一时间,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就是李家婆子故意害人。郭大头站在那里,听着这迟来的道歉,眼眶微微发红。心里积压了半天的委屈和憋屈,终于一点点散了。一旁,刘氏也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是喜极而泣。郭新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唯独陆子衿看着袁氏三人,最后开口。“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再敢造谣生事,我绝不客气!”说完,她转身看向郭大头,语气柔和下来。“郭叔,清白回来了,咱们回家。”郭大头重重点头,跟着家人一起,转身离开。背后,袁氏三人站在原地被众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埋了。而经过这件事,郭大头的名声不仅没坏,反而因为这件事让更多人知道了他的老实本分。一时间,大家伙都要上门找郭大头做木工。回到家,刘氏握着陆子衿的手,感动的热泪盈眶。“子衿,今天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你郭叔这辈子都洗不清了。”陆子衿连忙扶住他。“您说的这是啥话,这都是应该的。”刘氏拉着她的手,不停抹眼泪。“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要跟那些泼妇打交道。”“不委屈,只要家人平平安安,不受委屈,比什么都强。”陆子衿是真没觉得有什么,随后便带着妹子还有几个孩子去准备吃的了。而另一边,里正孙有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站在人群后面,亲眼看着陆子衿理智,不卑不亢地解决了整件事。更是看着郭家人团结和睦,品行端正。本来还以为郭大头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再想起陆子衿之前跟他说郭新月被休的真相,孙有田心里那道固执的坎,终于一点点松动了。娶妻娶贤,不看过往,这话确实没错。儿子要是能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也算是福气。孙有田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有了决定。然而当天傍晚,孙富贵却不知道自己爹是咋想的,他心里七上八下,又偷偷跑到郭大头家的院门口。徘徊了半天,却不敢进去。陆子衿出门倒垃圾,正好看见他在门口转悠,笑了笑。“你来找新月的?在这儿杵着干啥,进来吧。”孙富贵连忙走进院子,满脸紧张。“陆家娘子,我爹他……他有没有松口?”陆子衿想起上次去和里正说的事,点了点头。“没有松口,但是他心里应该已经明白了,郭家人品端正,不是那种小门小户、不明事理的人家。”“不过你可以再努努力,多说和几句,他现在已经不那么反对了吧。”孙富贵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陆子衿的手。“真的?真的吗?我爹他同意了?他真的同意我娶新月了?”“差不多了,你回去跟你爹好好说,态度诚恳点。”“要是能行的话,就选个好日子,请个媒人,正式去郭家提亲。”“只要你真心对新月好,你爹不会再拦着你。”,!她笑着抽回了手,而孙富贵连连点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你!陆家娘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他转身就往家里跑,恨不得立刻飞到父亲面前。回到家,孙有田正坐在院子里。孙富贵一进门,“噗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声音哽咽。“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可是我是真的:()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