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室?那你倒是说说,你日日夜不归宿是去了哪落脚?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升的官!才得了甜头就翻脸不认人了?”张珍莲叉着腰,眉眼间尽是挑衅。谢岩望着她这副嚣张跋扈的面容,开始觉得恶心,连争吵都觉得多余,气得他再次离开了家。“你去吧!既然外头的女子那么好,你今夜就别回来了!”张珍莲对着他喊道。谢岩憋了一肚子火,独自在外溜达了一圈,这个家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的脑海开始闪过零碎记忆,昨夜的那个女子当真是十分温柔,她不同于张珍莲的粗鲁蛮横,也不同于太后的强势阴鸷,她乖巧温顺,如同一朵绽放在墙角的蔷薇花,令人心生怜惜,她与谢清许是如此的相似···他又想起了床单上的那一抹血迹,他是她的第一个客人吗?想着想着,他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停在万花楼的门口。楼里时不时传来男子的笑声和女子嬉闹的声音,这里果然是男人的销魂窟,令人忘忧的极乐世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进了这扇大门。“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老鸨立马上前对着谢岩笑脸相迎。“柳湘云。”谢岩说出了她的名字。老鸨笑道:“原来是找湘云姑娘,她这会儿正好有空,公子请随我上楼。”老鸨将谢岩领至二楼,轻轻地敲了敲门:“湘云呐,有人找你!”柳湘云轻轻将门打开,门外果然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她对着他福身,略带羞涩地请他进了屋。柳湘云猜到他还会再来,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为谢岩倒了杯茶,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谢岩饮着茶水,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柳湘云主动说道:“湘云略通音律,让湘云为公子抚上一曲可好?”“好。”谢岩望着她,试图在她身上找到那份熟悉的感觉。柳湘云调了调弦,开始弹奏了起来,她的琴技尚可,并不惊艳,可在此时的谢岩听来,似乎是天籁之音。她垂眸的样子,真的与她好像···一曲奏罢,谢岩依旧痴痴的盯着她,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就是谢清许。“公子,为何这样盯着湘云看?”柳湘云的声音将他拉出了思绪。谢岩回过神:“无事。”对于谢岩这样文绉绉放不开的男子,柳湘云自有她的办法。只见她站起身,走向了书架:“不知公子可读过《周易》?”“读过。”“奴家才疏学浅,翻看此书时有许多不懂之处,不知公子可否为奴家解答?”谢岩道:“说来听听。”柳湘云拿着书,对着谢岩一番讨教,谢岩是探花之才,回答这些浅显的问题简直信手拈来。柳湘云的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她对着谢岩说道:“公子简直博学多才,湘云佩服。”谢岩道:“你的这些问题并不深奥,稍稍做些揣摩便可知晓。”谢岩看见了她眼中的崇拜,心中的自豪油然而生,他多年寒窗苦读,满腹经纶,学识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柳湘云见他有几分得意,便继续顺着他的心思,对着他一番请教,并时不时地表达崇拜。这招果然对谢岩十分有用,他不再拘束,开始侃侃而谈,尽情地展露着自己的才华。二人聊到深夜,谢岩胸中的闷气烟消云散,眼前的美娇娘对他只有无尽的崇拜,她的眼神清澈又懵懂,不由让他心生怜惜。月色朦胧,二人开始宽衣解带···柳湘云很懂得把握分寸,既要展示自己青涩的一面,又要让他在床笫之事上尽兴。她幼年时家贫,被卖进了万花楼,她多年来苦练坐瓮,即便常年接客,也依旧宛如处子···这一夜,谢岩是清醒的,他的身心感到由内而外的欢愉。次日清晨,谢岩离开时对着她说道:“今日你不用再接待旁人,我晚边会来寻你。”柳湘云乖巧地点了头。见谢岩离开,婆子才进屋收拾起来,她对着柳湘云说道:“看来这位公子对你印象不错,不过你得加把劲,若是在他赎身之前怀上,你可就麻烦了!刘妈妈定会让人给你灌红花,云梦的下场你可别忘了!”万花楼的云梦也是一名红倌人,她原先看中了一名富家少爷,指望着对方为其赎身,用的也是与柳湘云同样的办法,最终怀了身子,富家少爷却以她腹中之子生父不详为由,拒绝为她赎身,最终落得个被灌红花的下场,从此伤了身,与子嗣无缘。婆子低声道:“咱们这行出身,许多官宦人家唾弃得很,真正被赎身的少之又少。即便他不乐意,你也该让他戴上羊皮套,男人多半是负心汉,将妓女带进门,只会觉得污了门楣!”柳湘云道:“男人我当然了解,只不过机会难得,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把!”傍晚时分,谢岩果然如约而至,只是一进门,就瞧见柳湘云双眼通红。“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被人欺负了?”谢岩关切地问道。柳湘云摇头不语。“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了你?”柳湘云越是这样,谢岩越担心。她掩面抽泣道:“今日刘妈妈与我说了,既然我已经开始接客,就不能只接待你一人,这楼里的姐姐们每日至少都要接待两三人,可我属意于公子,不想让旁人碰我。”她说完后哭得更厉害。谢岩道:“这样吧,我再多给她一些银子,让你不必再接待旁人。”柳湘云道:“没用的,只要来了客人,楼里的姑娘不够用,还是会安排到我头上。倘若有客人点名让我接待,我更是拒绝不得。”谢岩听了后开始有些犯难,她望着这张与谢清许相似的面容,心中十分不舍,她是如此美好恬静,不该被其他人玷污。他思来想去,问道:“若要为你赎身,需要多少银子?”“什么?公子竟然要为我赎身!”柳湘云瞪大眼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藏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