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着床帐里说道:“我以前就曾说过,宁愿自己是个教书先生,你偏偏不信,现在可信了?”谢清许道:“坞江村的教书先生辰时才去书塾教学生功课,酉时一到准时下学,这样一比较,你这太尉也没什么好令人羡慕的。”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自己辛苦挣得钱也花不了几个,还不如一个乡野村夫来得自在。“你继续歇着吧。”他说完后匆匆出了门。昨夜发生的事,清晨才传到凤鸾宫,太后惊得从榻上坐起。“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及时通报哀家?”“太后娘娘,祁太尉将消息封死,奴才也是今早才听到的。”太后美目圆睁,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她很快想到一件更有威胁的事:“白承可有攀咬哀家?”太监道:“白承写下供词后于狱中自尽,听说并未牵连到娘娘。”太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的妻女都在本宫手上,量他也没这个胆!”朝堂上,皇帝下旨将白承的罪状公告天下,算是给百姓一个交代。而在押送李墨阳处斩的路途中,羽林军遭遇了两次袭击!好在祁渡舟早有准备,两次突袭都未能得逞。“主子果然有先见之明!”三宝拍起了祁渡舟的马屁。“太后已是强弩之末,极有可能随时反扑,只要李墨阳的脑袋还挂在脖子上就不能掉以轻心。”“是。”午时三刻,斩签被监斩官丢在地上,侩子手手起刀落,李墨阳终于人头落地。围在人群中的李尚书一股气血上涌,直接昏倒在地。凤鸾宫,太后瘫靠在床沿,泪水不断地从脸颊滑落,她真的尽力了!吏部侍郎被斩首,吏部尚书也因此一病不起,整个吏部的权力面临重新洗牌。太后强撑着一口气上了朝堂,对于吏部的空缺,两派人再度争执,谁也不肯让谁。皇帝最终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备选的官员参与考试,成绩最佳者任之。父亲重病,兄长被斩首,太后元气大伤,一连多日未曾召见谢岩。谢岩有些心慌,毕竟这假死的主意是他想出来的,结果不但没有保下李墨阳,甚至连太后费尽心思安插进羽林军的奸细也暴露了。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太后余怒未消,此时去她面前露脸只会惹她厌烦,只能等待机会。自打柳湘云入了谢府,谢岩一连几日都宿在她房中,这惹得张珍莲大为恼火。柳湘云出身青楼,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温言软语,再加上她能歌善舞,又会弹琴,这让心情烦闷的谢岩也有了地方排解。夜晚,谢岩又宿在柳湘云的屋里,张珍莲站在院门口,关注着对面屋里的动静。窗户上的倩影舞动着,光是看影子都能感受到其舞姿的曼妙。柳湘云一会儿跳舞,一会儿抚琴,哄得谢岩团团转。屋里时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谢岩将柳湘云抱在怀中,称赞道:“你可真是个妙人。”“湘云这些微末功夫能讨谢郎开心就好。”柳湘云永远是这样温柔似水。“呸!狐媚子!”张珍莲吐了一口唾沫,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转身离开。谢岩日日都宿在她那,她迟早会怀孕,谢岩:()藏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