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谢济桓及时透露了他知道陈榆芷就是一开始救他的人那件事,不然从见到陈榆芷开始,她心里就会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总归不太安宁。
如今一切都说开,与其说她生气,不如说她很放松。
“我明白,男女之间总会有一切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小矛盾,”陈榆芷笑道,“不提那些,我还能继续跟你聊医术吗?等我们聊完,我还得把你还给世子呢。”
洛清浅失笑:“没事,晾着他也不要紧,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陈榆芷连连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摞纸:“这是我昨天誊抄的你说的那些内容,有些内容我大概能懂,但有些内容我还是不太懂,你再帮我解释一下。”
洛清浅答应了她:“行,你说吧。”
说过,两人开始深入交流有关人体和一些治病救人的方法。
洛清浅在医术方面并不精通,但她大学的专业确实跟医学有关,即便不精通,因为古代和现代的差异,多多少少可以解释一些这时候的未解之谜。
甚至在陈榆芷提到四处救人时遇到的一些纷争和麻烦时,也可以给出一些后世经过验证的解决方法。
两人聊的起劲,一直聊到中午,马车停下歇息,吃饭的时候,她们依然在聊。
洛清浅顺手接过谢济桓烤的恰到好处的馒头,吃了一口咽下去后,继续跟陈榆芷说话:“总而言之,伤口缝合是应对大创面外伤的最好方法,但一定要注意消毒,否则很容易引发伤口感染,以现在的条件,一旦感染,只能靠自己扛过去的话,是很难恢复的。”
“但要是现在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青霉素,是不是就可以治感染了?”
“可以是可以,但青霉素提取是很难的。”
“若是举全国之力,可否提取到足够的青霉素?”
洛清浅转头。
谢济桓将手里的水袋递给她。
洛清浅接过水袋,喝水的时候想到谢济桓的情况,要说对伤口感染问题的在意,谢济桓这个身份确实会更上心。
喝过水后,她才开口:“那也不容易,但可以尝试。”
水袋回到谢济桓手里,他直接拿着水袋喝了一口水。
洛清浅忍不住看着喝水的位置。
谢济桓微笑开口:“我们都……你还在意这个?”
洛清浅微微皱眉:“你不是有洁癖吗?”
“浅浅说的是干净,爱洁的意思?”谢济桓扬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一身,不够干净吗?”
洛清浅抿嘴歪头。
陈榆芷立即站起来:“我想起来还有些脉案需要整理,清浅,我们之后有时间再聊吧,今日就聊到这里。”
说完,她快步走回了她自己的马车边,默默坐在马车边吃东西。
与此同时,其余原本坐在谢济桓和洛清浅两人身旁的人,也都默默走远了一些。
“当日你救我时,溅了我一身的泥,其实我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你们背着我聊的那么激动,心中便没有那么生气了,至于这水袋,”谢济桓凑近她,“若是旁人想与我喝一个水袋,我自然会不喜,但是你的话,又有何妨?而且我们都吻……”
洛清浅静静看他。
谢济桓反倒说不下去,低笑着贴上她的脸:“你说了,不与我生气。”
“也不算生气,只是之前有些事,我一度怀疑是自己做错了。”洛清浅没有推开他,将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飘带的事吗?”谢济桓抬手,露出系在自己手腕上的飘带,低喃道,“浅浅,我承认,那日的事是我故意为之,只是想要将计就计,让背后之人放松警惕,但你提前为我准备了飘带,我很高兴,你不知道,那日我拿到你给我的飘带,我心里有多么兴奋和激动。”
“但你的晕血症也是假的,对吗?”洛清浅看他。
“不,是真的,”谢济桓握住她的手,“可能有些事我对你有所隐瞒,但大部分时候,我并没有骗你,晕血症是真的,前世我也确实因为晕血症昏迷,这是我的弱点,可你知道我的追求,既如此,这弱点便不能成为我的弱点,所以我花了许多时间,克服了这个弱点。”
洛清浅的手动了动。
谢济桓顺势横插,与她十指紧扣:“但晕血症现在依然是我的弱点,只是它并不能让我昏迷,为我带来那么极端的意外,你的飘带,真的很有用,效果很好,那日戴上你的飘带,我完全可以睁眼看清所有人,却不会被血液所影响。”
洛清浅垂眸,低声道:“克服晕血症,就像是克服过敏因素一样,需要一次又一次直面,每一次直面都会给你带去痛苦,那段时间,是不是很难受?”
谢济桓心中狂喜,蓦地将她抱住:“你在心疼我,你完全不怪我,是吗?”
洛清浅承认了心中所想,直接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