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寸心好几天都没醒,鲜少睁开眼的时候也是拎起拳头就打。
这几天里,傅恩也借着“呵护灵根”的由头大行“坑蒙拐骗”之事,试了不少姿势。
谢言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见确实有效也就懒得去想傅恩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傅恩给他看的天道碎片被更正后的故事。
前面的部分和他之前看的有不少重合。谢氏灭门,而后谢时初被何其情所救,拜入问天门,但后面所讲的差别就大多了。
傅恩知道他想看,又没什么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就像当初教他识字那般,却又更加亲密。把他搂在怀里,坐在榻上翻着书,一段段解释他听。
没有外人,傅恩也便掰碎了说清他的想法。
“谢时初被眉茧所害与眉郁有关,若有机会,他会择一身躯作为眉郁的身体,谢时初是天之骄子,正适合。也就是说,书中谢时初因躯体被争夺,加上其血脉可开伏吟境,所以当眉郁占上风时,他便以魂魄的方式沉入伏吟,受其历练。而后魂魄凝实,修为增长,便又能再夺回身躯。”
谢言好像明白了些,皱眉问道:“那这个眉郁岂不是很危险?”
傅恩沉吟片刻道:“阿言觉得眉茧危险吗?”
谢言点头:“蛊修确实很奇怪,就算是宗主你赠我修习用的灵火,也没办法烧死他给我下的那个欲心蛊。如果他有心且有足够多的东西去喂食,针对我来育蛊也会很难缠。而且有的虫子太隐蔽,很难完全斩草除根,他只要能找到虫房,重新育蛊,就又很快能恢复人形。”
傅恩道:“眉郁是眉茧的兄长,且照先前他所说的那些,眉郁的实力恐怕远在眉茧之上,还修习了某样秘法。眉郁本体留在眉茧的‘虫巢’内……于蛊修而言,虫巢也就如同丹田,这样一来若眉茧不肯交出,要找到眉郁那便难如登天。”
“先前我托池寸心试探,他将眉茧的大部分虫子都捻死了,最后剩的那只那般小,也依旧没见到有什么别的虫豸。”
谢言犹豫了片刻道:“那宗主,眉茧现在不在魔域外,那我义弟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傅恩揽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摩挲着谢言腰间的玉佩,看着谢言手中的书道:“我不好说。”
谢言径直将书翻到最后一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却见书中最后一句停在“谢时初即刻启程,赶赴北境”上。
“都在北境啊。”他说道。
傅恩把下巴放在他头顶的发旋上:“傅如深也在北境现身,谢时初之后也要去北境,如果我猜得不错,伏吟境的肉身入口应该也在北境附近。”
“用傅如深面容的,想杀修士,伏吟境内的东西也和书里写的类似,不是人不是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说像‘地府’。”他叹了声道,“加上阿言先前说谢氏灭族一事中,恐是妖兽食人,眉茧又曾言育蛊中有‘饵料’,想来或同一般。”
“如今又有那无魂魄分不清是人是妖物的东西现身于魔域,恐怕我们也难以全身而退。”
哪怕傅恩努力说得详细,谢言却依旧觉得绕得慌,他思索片刻,合上手里的书道:“宗主,要不我去一趟伏吟吧?”
傅恩将下巴挪下来,侧过点脑袋看向谢言。不知是不是恢复了些五感的缘故,那双发灰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有神许多,好像重新点起了点亮光。
他抬手帮谢言捋了下发丝道:“我也准备去一趟伏吟。”
谢言皱眉道:“不行宗主,你也说了伏吟很危险,还是我一个人去好,宗主你去了我还得分神保护你。”
傅恩:“……我应该也没有那么没用。”
虽然他很感谢谢言这样为他的安全考虑,并且想努力护他周全,但无论如何放谢言一个人远行,又非简单的打架这类事……照经验来看,恐怕只会惹出更难解决的问题来。
谢言正想说些什么,一道金色的传讯飞了过来,傅恩随手点开,池寸心的声音就在房间里炸开来。
“我几天没醒你们就给我垒了几天的公务?!惹这么多事出来还好意思窝在寝殿甜甜蜜蜜?傅恩你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