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村绘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自家哥哥泽村荣纯过于听话这件事宠坏了,所以不自觉地将听捕手的话这件事当成投手的标准。
自从上了高中,个性独特的投手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仿佛没有尽头。
“我……”
话才说了个开头,降谷晓忽然止住声音,泽村绘理注意到降谷晓有好几次动了动嘴巴,但也只是动了动,并没有开口继续说。
喜欢聊八卦是人之常情,即便没有刻意去听,多少也还是能凑巧听到一些关于降谷晓的过去。
总的来说就是降谷晓现在说话如此费劲,过去那些“伙伴”得负一定责任。
“有想说的话就说出来,如果你不说出来,是不会有人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大部分人都只会用自己的理解去解释你的行动,然后误会由此诞生。”
“高野可是很残酷的世界,一般人光是顾着自己不掉队就已经拼尽全力,实在是没有这么多余力去关心别人是怎么想的。”
“降谷,从北海道来到东京,除了捕手这一点,你还有别的理由不是吗?”
“试着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感觉困惑、无法理解的事也可以问问其他人,说不定意外的会找到答案。你可是投手啊,棒球部上下都要哄着的存在,所以大胆地表达自我,不用担心。”
自觉已经说了很多话,担心继续说下去会无意识将原本想要说的话说出来,泽村绘理刻意岔开话题:“还要复盘今天的投球吗?”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降谷晓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
在那之后过了有大半个小时,牛棚附近也变得嘈杂起来,练习的人变多了。
泽村绘理觉得复盘到现在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
白天那会开局爆投,究其本质其实是心态出了问题。
察觉到泽村绘理想停下的打算,降谷晓主动地递上台阶:“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非常感谢你的协助。”
几乎是同时,降谷晓感觉自己看到对面蹲着的泽村绘理一副松了口气的表现,仿佛很早以前就在等着自己这么说。
降谷晓:“……”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复杂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泽村绘理身边来了一个自顾自说个没完的人,一直哎呀诶呀的叫着仿佛意有所指,但是泽村绘理全给无视了。
“……”
御幸一也叹了口气,也不再想着泽村绘理能看气氛地接过话茬,开门见山说起昨晚的事。
泽村绘理这才知道在自己走后不久,降谷晓跑去找御幸一也复盘比赛的事,凑巧结城哲也以及其他几位守备前辈也在,于是顺势加入讨论里。
熄灯时间过了有一会才结束复盘。
“……我和其他人原本还想着降谷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敞开心扉,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虽然这原本应该是身为前辈的我们要做的事……”
看着泽村绘理一脸「你也知道这是你要做的事啊?」仿佛在这么说的表情,御幸一也沉默了。
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仗着前辈的身份做什么,但是多少还是希望泽村绘理能对自己态度好点,莫名有一种自己才是后辈,而泽村绘理是大前辈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