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血月之夜,结束了。
深渊之眼,再次被封印,可无人注意到深渊之眼中有两股散发着治愈之力的光芒缠绕到艾尔韦斯特和章墨存身上,仔细一看那上面还有黑渊的痕迹。
再次封印的代价,是那位守护了这个世界几百年的银月圣女,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她将不会有来世,只有过去与现在,消散在万物间,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章墨存抬起头,看着艾尔维斯特苍白的侧脸,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没离开之前,我陪着你。”他不能绝对的承诺一辈子都会陪在对方身边,他们只是有过生死之交的朋友,仅此而已。
艾尔维斯特睁开眼睛,抬起红眸看向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
“好。”
窗外,月光如水。
古堡的废墟上,隐约有一缕极淡的银光,缓缓升起,飘向夜空。
这是属于她的温柔的告别,也是在告诉他们她从未离去。
章墨存还想对他说点什么,突然感受到浑身的刺痛、有股力量像是要把他从这个身体里扯出去,脑袋更是剧痛无比,他瞬间瘫软在地上,满身是汗,疼的他昏过去了。
“章墨存——!!!”晕倒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艾尔韦斯特的声音。
章墨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艾尔维斯特的房间里。
跟他那间简陋的客相比艾尔维斯特的卧室简直无敌华丽。那张巨大的四柱床,深色的帷幔,墙上挂着的古老挂毯,还有窗边那张他无数次远远瞥见的书桌,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冷冽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木香。简直跟他的画的一模一样,绝了。
不对,等等,他怎么会在这里?
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缠满了绷带,尤其是右手,被裹得像根粽子。记忆碎片缓缓拼凑,血月之夜,艾莉希亚的消散,深渊之眼的咆哮,还有……艾尔维斯特抱着他的那个瞬间。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那股剧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门开了,艾尔维斯特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战甲,但多处破损,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绷带上还透着淡淡的血迹,显然他是片刻都没来得及休息。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红眸却一如既往地锐利,看到章墨存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放松。
“别动,”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章墨存的额头,“烧退了,埃莉诺说你透支过度,至少要躺三天。”
“三天?”章墨存愣了,“血月之夜……都过去三天了?”
“三天两夜,”艾尔维斯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依旧挺拔,但章墨存能看出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疲惫,“你昏睡了整整两天,今天第三天。”
章墨存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即又问起他身上的伤:“公爵大人,您的伤……”
“无碍,”艾尔维斯特抬手打断他,“皮肉伤,已经处理过,现在重要的是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还能感应到吗?”
章墨存闭上眼睛,尝试感知。
起初是一片虚无,他心一沉,难道艾莉希亚消散后,那股力量也消失了?就在他还在疑惑时,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的银光,从胸口深处缓缓升起。
他睁开眼,有些不解道:“还在,虽然弱了很多,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