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变白了——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珍珠般莹光的白。黑眼圈淡得几乎看不见,身上的几颗小痣也消失了。连手上的疤痕——那些魔药实验留下的烫伤痕迹——都变得极淡。
“德姆斯特朗的幽灵。”他自嘲地低声说。
丽塔·斯基特在三强赛期间写过一篇报道,称他为“德姆斯特朗的幽灵。当时他只觉得这个比喻无聊。现在他看上去真的像幽灵了。
麻烦的是怎么跟祖母解释。
每个霍格莫德周末,他都被要求回小庄园报道。祖母还会用双面镜随时联系他,检查他有没有按时喝安神魔药、有没有熬夜、有没有“过度用脑”。如果她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阿列克谢叹了口气,披上睡衣,躺到床上。
魔力运转确实更顺畅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法波动比以前更平稳,施咒时的阻滞感减轻了不少。但代价是疼得他差点咬碎牙齿。
这件事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
尤其是雷古勒斯。以那个人的性格,如果知道除秽液能排出杂质、让魔力更顺畅,他一定会逞强说自己不怕痛,要求立刻尝试。但他的身体才刚恢复一点,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疼痛。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伏地魔。
标记连接着伏地魔和食死徒。如果贸然对标记动手,万一惊动了他——
阿列克谢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灵感往往在深夜造访。
他正在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反复回放一个问题:雷古勒斯被救回来一年多,已经醒过来,逐步恢复。按道理来说,伏地魔应该发现标记重新“联网”了——就像一台离线已久的设备重新上线,服务器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伏地魔没有。
为什么?
阿列克谢猛地坐起来。
布莱克家护符。
那个护符一直在保护雷古勒斯——不只是物理上的保护,而是构建了一个灵魂层面的“茧房”。茧房保存了雷古勒斯的灵魂,让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唤醒他,但同时也屏蔽了伏地魔的信号。
就像一个法拉第笼。外面的信号进不来,里面的信号出不去。
那么——如果利用这个原理,制造一个微型茧房,专门用来包裹黑魔标记,切断标记与伏地魔之间的“网线”——标记就会变成普通的黑魔法附着,可以慢慢消除,不用担心被伏地魔察觉。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抓起羽毛笔开始画草图。
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起微澜。
凌晨三点,他终于画出了一个初步的符文阵列原型。不是完整的方案,但方向对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法拉第笼。”他自言自语,“用魔法做的法拉第笼。”
第二天早餐,阿列克谢端着餐盘走到格兰芬多长桌。
这在礼堂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不是因为他去了格兰芬多那边,而是因为他整个人在发光。
不是比喻。
晨光从礼堂的大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反射出一种淡淡的、珍珠般的莹白色光晕。浅金色的头发在光线下几乎成了银白色,灰蓝色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深。
“梅林的胡子。”弗雷德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你是谁?你把我们的小阿廖沙怎么了?”
“泡了个澡。”阿列克谢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
“泡澡能把人泡成这样?”乔治凑近看,“你这皮肤——像珍珠一样发光。兄弟,你这是泡了什么?独角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