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四仰八叉地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舒服得眯起了眼。
木浅汐坐在炕沿上左等右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真是怪了,过去这么长时间,白狐的主人也该发现小家伙丢了,怎么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木青坐在窗旁缝衣裳,闻言随口接了句:“要是今儿个没人来找,明早我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谁家养了白狐当宠物。”
木浅汐伸手摸了摸小白狐的耳朵,“也只能这样了,娘可知这小家伙爱吃什么?”
“狐狸嘛,多半爱吃肉。”木青咬断线头,将补好的衣裳拎起来抖了抖,“待会儿晚饭,给它多盛一碗。”
话音刚落,屋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秋枝低着头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唇角紧抿。
木浅汐只瞧了一眼,心里便是一个咯噔,立刻起身朝她走去。
“怎么了?你和木冬木夏她们出去,没找到你姐姐?”
秋枝吸了吸鼻子,使劲将涌上的泪意憋了回去。
“找到了。。。可姐姐她病了,病得很严重,负责看病的医女说,能不能撑过去全看天意。。。姐姐现在住的是大通铺,好些人挤在一块儿,根本休息不好,我想留下来陪着姐姐,可管事不让,说通铺位子有限,不留无关的人。。。。。。”
木浅汐听着,心里一揪。
这一瞬,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至放在炕上的包裹旁,翻了一会儿,从里头摸出一只玉瓶。
这是离开太女府时,宁悠交给她的。
流放之人若无特殊照顾,一路行至苍梧,天寒地冻的,加上是戴罪之身,没什么像样的御寒衣物,生的病基本都和寒症有关,这药刚好对症。
正想开口,却听娘亲道:“苍梧这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流放过来的人,要是有人照应,可以提前搬出大通铺,去别处住,咱们这院子还有间空屋,这样吧,我跑一趟,跟管事说说,将你姐姐接过来。”
秋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大人。”
木浅汐从玉瓶里倒出一粒药丸,走过去将人扶起。
“等会儿把这药拿给医女看看,她说能吃就喂你姐姐服下,兴许能保住秦大人的命。”
秋枝接过药丸攥在手心,终是没忍住落了泪。
“少君,我。。。”
木浅汐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开了口:“道谢的话就别说了,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生分。”
秋枝哭着扑进了她怀中。
暖炕上,原本四仰八叉躺着的小白狐不知何时直起了身子,圆溜溜的眼珠一瞬不顺望着那纤瘦的身影,带着股说不出的幽怨。
它看了几息,见她们还抱在一起,立刻发出一声呜咽。
木浅汐听见声音,转头望去。
小白狐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木浅汐慢慢松开秋枝,走到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还是饿了?”
小白狐从炕沿上跳起,准确无误地落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然后仰起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木青望着这一幕,摇头失笑。
这白狐倒是灵性十足,还知道吃醋。。。。。。不过阿浅和它相处尚不足半日,瞧它这副模样,该不会是想赖上阿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