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许久,一看时间,竟已过了中午。向清许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仰头问:“你饿了吗?”
茶听雨眯着眼,手指在向清许脖子后的肌肤上绕着圈圈,闻言她动作一顿,反问:“你饿了吗?”
“我还好。”向清许回答,“我还以为你坐红眼航班回来的,估计还没吃饭。”
“不过。”她的双脚磨蹭着新换的床单,发出一阵舒适的喟叹,“光脚踩在刚换的床单上的感觉真舒服,就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让人一动都不想动。”
茶听雨轻笑一声,接着说:“那就继续躺着好了,我都饿过头了,没什么胃口。等你也饿了,我们再起床。”
向清许点头。她想起什么,轻拍着茶听雨的肩膀:“你走的那段时间,我收拾了一下你的房间。”
“哦?”茶听雨轻挑眉头,“我的房间应该没有脏得离谱吧?”
“嘁。”向清许斜了她一眼,“脏当然是不脏,不过我好像发现了你的一个小秘密。”
“什么?”
“你——”向清许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打量着茶听雨的神色,“我的那些新闻剪纸,你都是从哪里找到的?”
茶听雨的视线定在被套上,似是在认真回忆所谓的新闻剪纸是什么东西。几瞬,她反应过来,眼底不觉沾染了些许伤感。
“那些……”她轻扯着嘴角,“有些是在网上下载的,有些是订阅的期刊杂志,有些……是托人从温市寄过来的。”
“我看了一下,这七年,我的每一则消息,你都没有落下,记得比我还全。”
“嗯。”茶听雨点头,“能关注的地方我都关注遍了,甚至连你们科室的官号都关注了,但你出境的次数很少,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误以为你跳槽了。”
“哪有,那时候我忙着工作,这些活我都没时间参与。”向清许轻轻拽着茶听雨的手臂,“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个人默默关注前任,很不好受吧?”
“还好,都过去了。”茶听雨继续嘴硬,“当初我们闹得那么难看,后来你又到处说我死了,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加上那时我们天各一方,我怕你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就只敢在这些地方默默关注你。”
“现在回头想想,还是很值得的,起码你人生的每个重要时点,我都没有错过。”
“这能叫没有错过?”向清许轻轻拧着茶听雨,“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那才叫没有错过。”
“不过也没关系。”不过一瞬,向清许又变了脸,搂着茶听雨一脸满足,“后面才是我的事业高峰期,你一直都在就好。”
“不过对不起啊,我当初真不该到处说你死了,你应该花了很多精力辟谣吧?”
“还行,就是吓到了很多人。”茶听雨笑答,“后来她们听说是谣言,还嚷嚷着要找你算账来着,不知道后面有没有算成。”
向清许略有些不好意思,她揪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轻声说:“你这个当事人都没找我算账,旁人当然是不会了。”
“不过你这么喜欢我,应该是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不,我可不是大人。”茶听雨一本正经地摇头,手指在向清许的肌肤上流连,“你忘了?我是很腹黑很记仇的人,你给我造了这么久的谣言,我必须要一点一点地报复回来。”
陌生的触感让向清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夹住茶听雨的手指,软声道:“很多次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茶听雨却是恶作剧般地将手指向上一划,用手肘撑着身子,侧身看着向清许唰地一下红了脸颊。她的手腕扭动两下,挣脱向清许的束缚,用气声说道:
“最后一次,你到了我们就去吃饭。”
向清许眼波流转,揪着被子的一角,怯生生地顺着茶听雨松了力度,她咬着下唇,静心感受肌肤的敏感与手指的纹路,刻意平稳呼吸的频率,意欲让这一回拉得漫长缱绻一些。
她的双眼很快变得迷离,双唇无意识张开,眉头紧锁,上身弓着,攀着茶听雨的肩膀伸长自己的脖子。
她如同一个攀登雪山的勇者,在茶听雨的托举之下步步高升,在寒风与呼吸的冷热交替之中双腿打颤,伴随着一阵盖过一阵的浪潮,向清许如同受冻一般浑身颤抖,搂着茶听雨,贴着她,不断汲取热量。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茶诗昀的声音,放在床头的手机也开始不断震动。茶听雨与向清许对视一眼,猛地抽出湿漉漉的手指,伸长脖子去看来电显示。
“是诗昀。”她用气声向向清许汇报。
向清许一下恢复了神志,她重重地躺回床上,脸颊尚带着羞涩的红晕,急切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