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自己说的。”姗姗一边削着土豆,一边看着那两人道,“你说她们会不会也像那个漫画里那样……一个暗恋另一个?”
那边,祁逾和苏浅正合力固定帐篷的一角。祁逾跪在地上,一手稳住桩子,苏浅则用力将钉锤砸下,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干脆利落,时不时还低声交流几句,语气里带着种熟络和亲密。
她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几个画面,又迅速甩掉,低声嘀咕:“……你想太多了。”
姗姗没听进去,歪头凑近些:“你说,女同是不是也分‘男的’和‘女的’?”
“那叫攻受,或者是TPH。”
“哟——”姗姗像听见了什么奇珍,“我还以为你对这类一窍不通呢,晚晚,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
叶晚晚抿了抿唇,冷淡道:“……只是听说过。”
姗姗眼睛亮了:“那你说她们两谁是那个什么“公“谁是”母“的?”
“你够了。”叶晚晚被她逗笑了,抬手推了她一下,“你了解这些干嘛?”
“就是……好奇嘛。”姗姗托着腮,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毫不掩饰眼底的探究。
那边,祁逾还在湖边洗手,身影被夕阳拉长,水面泛着碎金,静得像一幅画。
苏浅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这边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温和:“帐篷都搭好了。姗姗、叶老师——你们晚上准备怎么睡?”
姗姗一把挽住叶晚晚,贴得紧紧的。她语气听着轻快,视线却有些飘忽,底气不足地迎上苏浅的目光:“当然是和晚晚一起睡……对吧?”
叶晚晚被她搂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视线在苏浅和她之间游移,轻声应了一句:“……我都可以。”
她语气不显亲疏,却偏偏更像在默认什么。
苏浅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她们挽在一起的手臂上,唇边笑意未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她没再多问,自然地绕过叶晚晚,站到了姗姗身旁,垂眸看了眼那盆削了一半的土豆,声音温和干脆:“我来吧。”
姗姗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松开叶晚晚的手臂,干巴巴地拒绝:“不用,我都快弄完了。”
苏浅没强求,停顿了一下又问:“那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姗姗被这不温不火的态度弄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挪到另一头,埋下头佯装专心择菜,生怕多看一眼就会露怯。
叶晚晚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适时递了个台阶:“这边有几把菜还没洗,麻烦拿去湖边洗一洗吧?”
苏浅点点头,端起菜盆转身朝湖边走去。
见人走远了,姗姗才长舒一口气,盯着苏浅的背影小声嘀咕:“等会儿回来肯定还得找我搭话……”
说着,她一骨碌站起身:“不行,我去捡点柴火。”
“土豆不削了?”叶晚晚瞥了眼盆里的半成品。
“一会回来再削也来得及!”姗姗顺手抄起旁边的空竹篮,火急火燎地往林子方向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先把柴火搞定!”
临进林子前,姗姗偷偷回头瞥了一眼。远处的叶晚晚恰好捕捉到她的视线,微微挑起眉梢,眼神里透出几分洞悉的笑意。
姗姗顿时更心虚了,头也不回地钻进林子,脚步匆匆得活像个逃兵。落日斜挂,余晖透过枝叶漏下来,斑驳地洒在软绵绵的松针地上。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小段,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凸起的树根旁坐下,便在地上胡乱画了起来。
先是歪扭的星星月亮,接着又勾出两个牵着的小人。她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姗姗”。
刚打算起身,动作却顿住了。鬼使神差般,枯枝又在地上划拉了几下——紧挨着她的名字,多出了“苏浅”两个字。
看着地上的字迹,她自己都愣住了。
“找了你一圈,原来躲这儿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姗姗猛地抬头。苏浅正迎着夕阳缓步走来,微风拂动裙摆。
“我……”姗姗一慌,赶紧拿手里的枯枝飞快地涂抹掉地上的字迹,像个偷藏心事被撞破的小孩,慌乱地销毁着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