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清秋的剑法狠辣,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沈清辞持长枪对剑,走廊狭窄难以发挥优势,避得惊险万分,几次剑锋擦着她的皮肤掠过,留下浅浅的血痕。
但韦清秋始终没有下杀手。
沈清辞心中冷笑,“假惺惺。”
借着一次格挡的间隙,她一把抓住翻倒的木椅砸向韦清秋。
韦清秋挥剑劈碎木椅,他眼珠一转,忽然收剑后撤,拉开距离。
沈清辞持枪而立,呼吸微促,但目光依旧冷静。
韦清秋笑得意味深长:“林照野杀了血莲上师的高徒,今日她恐怕难逃死劫。”
沈清辞眼神一凛,但很快恢复平静:“分明是你血口喷人,我们从未见过他徒弟。”
“血口喷人?有何证据。”韦清秋背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抬起,鲛皮手套下方,隐隐有莹莹绿光流转。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左侧移动,沈清辞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握枪的手微微收紧。
这六合大枪精钢打造,奇重无比,与平时所用锦玉剑天差地别,交手几十招下来已经耗去了她大半体力,再拖下去必输无疑。
必须要想办法脱身。
韦清秋继续往前迈了一步,左手背在身后,掌心绿光越来越浓:“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是我求皇上开的金口,我想娶你,七皇子只是把你当棋子而已……”
“你说完了吗?”沈清辞打断他。
韦清秋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清辞长枪点地,字字清晰,“李慕舟把我当棋子,难道你就不是吗?!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争权夺势的道具。但我不是,不是谁赢了就能拿走的战利品!我沈清辞,是相府千金,是沈家嫡女。我的人生。轮不到你们来安排!”
韦清秋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仰头大笑。
“好。好一个相府千金!”他猛地收住笑,身形一闪,左手从背后伸出,掌心那团寒气已凝成实质。
沈清辞闪避不及,只得横枪格挡。掌力轰在枪杆上,闷响震耳,她整个人被拍得向后飞出,撞上舱壁,滑落在地,长枪脱手,落在不远处。
他站在原地,看着嘴角溢血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何必呢?”他轻声说。
一直守在长廊上的黑甲兵蠢蠢欲动,准备救下沈清辞。
沈清辞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的血,抬头看他,眼神依旧坚毅。
在碍事的人阻拦前,他闪身到沈清辞面前,左手再次抬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干枯消瘦,但他却难动分毫。
韦清秋大惊,猛地转头,一个灰衣老妪立在硝烟之中,满头银发,双目紧闭,面容枯槁。她一手拄杖,一手扣住韦清秋腕间穴道,整个人纹丝不动。
“寒冰掌?”老妪开口,“老婆子我听到有人被寒冰掌所害才特地上船凑个热闹,不过你这寒冰掌……似乎没练到家啊?”
“你……你是谁?”韦清秋声音发颤。
老妪笑了笑,“不过是碰巧路过的好心婆婆罢了。这寒冰掌是天玄宫的绝学,从不外传,你又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韦清秋挥剑斜劈,老妪手中拐杖轻轻一点,长剑便弹飞到远处,仅接触一下就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猜到来人身份,怒极反笑:“就算告诉你又如何?九千岁是你这种刁民能接触的吗?”
“九千岁?”老妪思索片刻,“婆子我入关没几天,真还没听过你所说的九千岁是谁。”
沈清辞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的血,看着老妪紧闭的双眼,心中一凛,盲人?
可她的出手果断,丝毫不像目不能视之人,一个盲人又如何躲过炮火来到重兵把守的三楼?
老妪没有再追问,只是偏头看向沈清辞,“丫头,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