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惟也点点头。
小十六瞬间有了底气,笑呵呵地道:“师兄一定会回来的,他怎么会舍得扔下我们呢。”
“再说了……”小十六拖长着调子,“三师兄舍不得谁都不会舍不得小师弟哇。”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氛围立刻轻松了起来,十一点了点小十六额头,道:“就你还想调侃小师弟,你也就是辈分大了点,小小年纪的学坏了啊!”
六师兄也笑,“快让十四把他那些圣贤书都交出来,小十六需要熏陶熏陶。”
小十六气急,和他们斗起嘴来。
师叔笑看着他们打作一团,还是帮孩子啊,他静静地陪着,目光却缓缓落在最安静的那人身上。
作为刚被调侃的对象,宋不惟没有笑也没有气,望着茶杯中静静漂浮的茶叶,彷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师叔有些担心地唤他:“不惟,你有什么心事么?”
宋不惟抬起头,对上师叔担忧的目光,忽地想起江决来。
从药仙谷一路同行南下,他从未逾矩,但也从未压抑过自己的心思,他以为他表现得坦坦荡荡、锲而不舍就能让师兄相信他的真心、相信他的决心。
可……是他做错了么?
他怎么好像将师兄越推越远了呢?
师兄……
是他吓走了师兄么?师兄为什么不回来?师兄还愿意回来么?
宋不惟紧紧攥住茶杯,冰凉的水液溅出来落在皮肤上,他却觉得手背被烫得吓人。
他猛地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眼前显现出师叔担忧的表情,宋不惟缓缓吐了口气,露出笑容。
师叔怎么看怎么感觉宋不惟笑得勉强,可宋不惟却道:“我没事的,师叔,惹您担心了。”
第40章
两日后,申时。
平望城东擂台。
一圈圈人头围在几十尺长宽的擂台周围,万众瞩目之上,两道身影在高高的擂台上僵持。
剑对刀,一触即分。
剑客紧紧地盯着刀客的手,他在方才的对招中已然受了点内伤,此人刀重刚猛,一招一式格外扎实精准。
迅猛的气流卷起寒飒的秋风,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意冲向剑客,刀客再度出手,双目死死锁住剑客的动作,眼里掀起好战的狂热。
剑客急急竖剑格挡,可重刀凶猛,仅仅一击就逼得他连连后退。
他忽地侧身滑了半步,那雷霆一刀便擦着他的前襟落下,斜身对准刀客暴露的身体,同时,他右腕一抖——细剑便如游蛇一般极迅弹出。
“哼”,刀客一声闷哼,细剑自他的右臂下方划过,献血淋漓而落。
“好剑!”
台下立刻有人叫好道:“这一手四两拨千斤,太强了!”
“何止啊,伤了他的右臂,这刀客这次也只能自己认输了,还拿什么和剑客打?”
剑客看着受伤的刀客,也颇为自得,若非武林大会比武不允许伤人,只能点到为止,这一剑他能断了此人的整条右臂!
刀客紧紧盯着剑客,满眼战意竟是没有丝毫退缩,剑客冷笑一声,道:“那我便让你输个明白!”
方才的小胜已经完全激起了他的自信。
这一战,是今日最后几场比试之一,平望城东南西北各有一座擂台,进阶的名额就掌握在这最后几人手里,所以这一场的胜负几乎是众盼所归。
台下中有人支持剑客,就有人支持刀客。
宋不惟也隐于擂台之下,他自己的对决早在第一日已经结束,大获全胜,可一连三日他从未缺席过,东南西北四大擂台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小师弟,你观何人能胜?”六师兄站在宋不惟身边,双眼紧紧盯着上方的战况。
他陪着宋不惟来了三日,每日受对战熏陶,上午刚赢了一场,正是战意高昂的时候。
“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