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转向卫静槐,道:“卫少侠会为你们引路,我将所有盘缠留给你们,一路上一定要小心,也莫要委屈了自己。”
“三师兄!”
十一着急地道:“三师兄不去武林大会了么?”
“小师弟因我而伤,此事责任在我,若我能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有次危险,他的性命最重要,武林大会不参加也罢,我必须带他赶往明州。”
说罢,不再管十一的态度,江决面向卫静槐行礼,郑重道:“卫少侠,我的师弟师妹们就交给你了。”
卫静槐皱眉,还礼道:“明州路途遥远,望君珍重,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赶来武林大会。”
“三师兄……”
江决笑着转身,拍拍十一的肩,“你平日最不爱哭的,怎么今日掉眼泪,我向你保证小师弟一定安然无恙,我可还期待你们在会上的名次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十一低落地点点头,“十一记住了,三师兄和小师弟保重,你们一定要尽快回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起,若是宋不惟不治的情况。
他们都相信宋不惟一定能挺过这关。
江决哈哈一笑,道:“若是小师弟痊愈得快,我们一定跨马加鞭赶回南州与你们汇合,别哭了,担当起来。”
此时,马儿的嘶鸣声愈近,六师兄看见江决跳下马来,急急道:“三师兄!恶贼已就地正法,褚前辈的尸身也重新入土为安了,只是没有线索。”
他的身后,从昨晚就不见身影的慕云意大步而来,苦着脸道:“不是说一路同行下南州,怎么你们自己走了,我不过是昨晚喝醉了没来,今早急急得出城去寻,幸好让我遇到了壬自平。”
江决朝六师兄瞟去一个眼神,六师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江决便冷哼一声,道:“你自己喝酒误事和我们有何干系,也是你想跟着我们怪不了我们不等你,行了,你若是想下南州,今日便跟着我师弟师妹们走吧。”
慕云意奇道:“那你呢?”
“我不走了。”
“娘子不走了怎么行!”慕云意一下着急了,连之前久不让用的称呼都冒了出来。
江决不理他,只对十一道:“注意事项我都叮嘱你了,你且记好,现在随卫少侠去找十四和十六回来,直接出城不必来寻我。”
卫静槐点点头,搂住十一的肩,低声道:“走吧。”
这时六师兄听话的特点就凸显出来了,他没管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江决发话了他就拽着慕云意离开,没有丝毫地停顿。
目送几人的背影在街道尽头消失,江决转身回房。
“如何了?”
“尚且在预料之内。”老郎中小声道,“我们已在他各处经脉关要处施了针,也按照病症下了几副药,今晚情况应该就可以稳定下来,明日一早便能走。”
“不用,我今夜就走。”
老郎中看了他一会,沉沉地叹了口气,“也好,药仙谷妙手回春名声在外,说不定这能有机会破此死局,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没事的。”
说话间,与其郎中都退了出去,江决交给他们的银钱早已付过。
只有老郎中还没走,他看出了江决有事要问。
果不其然,江决犹豫了许久,艰难地问:“他的情毒也能拖延七日么?”
“不见得,但此毒只是情迷罢了,并非不能忍受,只是在多种药效的结合下显得极为猛烈,若是路上有恙便纾解即可。”
老郎中久见不怪,如是说罢了。
江决的脸却突然烧了起来,他又问道:“若是极少量吸入了此毒,可有害处?”
“发作稍缓,但严重程度与小弟子不相上下。”老郎中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怎么,公子你也?”
“我没事。”江决摇摇头,“我没事的,你只需顾好榻上之人即可,情况一好我便立刻上路。”
话虽如此说,只是当夜江决却没有兑现承诺。
月上杆头,老郎中坐于堂中,突然听见一声急促的低呼声,他急急起身要去探查,却见白日的冷淡青年已肌肤全红,瘫倒在榻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身体连绵不断的灼热之感让他难忍呼吸,只是他思维尚且清明,听见老郎中的脚步声,勉强地睁开眼睛,道:“为、为我施针。”
老郎中苦着脸,道:“给你也施了针,你们两个怎么去药仙谷啊,爬着去?还是请人给你们抬去,那一个月也到不了明州啊。”
江决难耐地喘着气,道:“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