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溪呆呆地看着他,“啊?”
方才塑造出来的气势一扫而空,江决无奈地说:“先跟上。”
花间溪连跑带跳地追上来,兴奋极了,“江决,江决,你好帅啊!你现在怎么这么酷了!”
江决哼笑一声,并不骄傲,“我什么时候不帅?”
花间溪撇撇嘴,迅速回归日常,“你就装吧。”
先上台的是童子,江决此前并没见过他,也从未观过他的比试,今日一见才发觉世人对望星阁的传闻也并非刻板印象。
而是他们的人……确实有些神神叨叨的。
童子年岁确实不大,预估也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是的,十二三岁,江决无法相信望星阁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把这么小的孩子派出来出战的,武林盟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同意了他的资格。
但童子的实力真的没得说。
本次魁首的有力候选人之一。
艳丽的七彩丝绸大褂披在身上,脖颈和脚踝各缠了一圈缀着流苏的金环。
流苏只是江决的说法,而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坠子竟然都是一只只小巧的点着火的金灯,随着童子迈步的动作摇晃、碰撞,却稳稳地没泄出一点火星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望星阁的人。”花间溪对江决说悄悄话,“他们实在是太神秘了,比算命的玄天门还神秘。”
“其实你不用出来的。”
今日本不该是花间溪出来的,他身体未愈,江决实在不放心。
喻天赐也闯进了前二十,只不过他替江决跑腿查人,陪在江决身边的就成了花间溪。
这话就让花间溪不高兴了,“喻天赐不在,我不来谁替你打掩护啊,而且你以为我就是为你来的啊,我也是不想在屋里待了,省着裴衍芳总烦我。”
“好好好,是是是。”江决才不戳破花间溪的谎话,顺着他道,“师叔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你都那么烦他了——”
“江决!”花间溪不悦地唤他。
江决哼了一声,“就你,还和我装呢,明明你也放不下师叔,做什么装得嘴这么硬。”
花间溪嘟囔道:“你不懂……”
江决又是一声冷笑,他不懂,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谁不懂。
他最近可是刚进修过,懂得不能再懂了!
正想和花间溪掰扯掰扯,让他俩别再这么蹉跎到错过了,江决撸起袖子刚准备长篇大论:“花间溪,我就问你,你是不是……”
尾音消失在余光中并肩的两人身上,没等到问题的花间溪转过头,“什么?是不是什么?”
江决捏着花间溪的下巴转了个方向,“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小师弟?”
注意力瞬间转移过去,花间溪奇道:“真的是欸!不过宋不惟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擂台的对面,宋不惟神色冷静地侧头,亲密地同身侧地男人低语,男人时不时点点头,表情认真。
花间溪话音刚落,就见和宋不惟并肩而站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擂台。
而宋不惟仍注视着男人的背影。
童子微微拱手,男人也回礼。
江决冷冷地看着:“很好,现在我知道了。”
“双刀秦蒲。”花间溪喃喃道,“这种耍双手的真的好帅,可惜我不会。”
“我可以一手耍剑,一手耍枪,给你戳个对穿,两个窟窿,够拉风不?”
花间溪听不懂江决最后两个字,但他结合上下文,本能反应不是什么好词。
他狐疑地看着江决,道:“你好奇怪哦,你和他有仇么?”
江决又哼了一声,像是一罐烧开的热水壶,开锅就会放气,凉凉地道:“没仇,至少没像你和师叔那样有仇。”
花间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他确认了,无论和秦蒲到底有没有仇是不确定的,江决心情不好是肯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