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第一次这样质问别人呢,犹自不自在呢,根本没听出对面语气中的微妙,忽然听见宋不惟语气雀跃地道:“师兄是不是吃醋了!”
“……”江决僵硬地转头,就见宋不惟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像是偷了腥的猫,四分得意,五分满足,甚至还有一分小心翼翼。
江决翻了个白眼,口不对心地道:“我只是比较好奇秦蒲左右双刀是怎么练的。”
“哦。”
宋不惟语气陡然诅丧下来,江决心中一钝,开始反思自己这样对小师弟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毕竟算在现代的话,宋不惟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和他在一起都是老牛吃嫩草了。
江决抱胸沉凝,没发现某人的目光越来越哀怨,直到台上猝然传出一声怒吼:“宋不惟,你还不给我滚上台!”
江决猛然惊醒,催促道:“你快上台,别让红雀姑娘等急了!”
花间溪幽幽地插道:“已经很急了。”
江决脸一红,都怪自己太磨蹭了,一点小事说不明白。
花间溪惨然一笑,这是他第一次成功插进两人的对话里。
在江决的眼刀催促下,宋不惟心不甘情不愿,走时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叮嘱道:“师兄这次绝对绝对不能走啊!”
江决叹了口气,承诺道:“嗯,不走。”
宋不惟还想再开口,江决竖起手指,“我劝你见好就收。”
红雀终于等到了她的对手,她长长舒气,冷冷抬起剑刃,“我本来想放过你的,但是你晾了我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宋不惟抽剑出鞘,“速战速决,动手吧。”
红雀脸扭曲一瞬,全然忘记了师伯的滔滔教诲,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无耻之徒!
宋不惟走了,耳边没了他源源不断的絮絮叨叨,清净的同时江决竟然有几分孤寂。江决兀自一惊,这种心态可要不得啊,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江决心慌地碎碎念,一抬头对上花间溪狐疑的目光,“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决转脸。
花间溪跟上去和他对视,断定道:“你俩不对劲。”
江决干笑两声,“哪不对劲?”
“不对劲!就是非常不对劲!”花间溪有心探究,方才童子和秦蒲对决的时候,宋不惟突然摸了过来非要颤着江决聊闲,花间溪是半句话也插不进去啊,这给他急得。
可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察出几分区别来。
这小师弟在飘渺山时不说是高岭之花,那也是尊师重道、进退有据的得体之徒,何时对师兄们这般撒娇卖痴、毫无分寸了!
江决竟然还就接受了?!
花间溪心理立刻拉起战报,根据他的观察和分析,江决一定是和宋不惟——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花间溪吓了一跳,噔噔往后退了两步,“不是,你,你……江决你知道我想什么呢么?!”
“想自己和裴师叔呢呗。”
江决正脸望着擂台上交手的两道身影,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轻飘飘一句话,花间溪瞬间满脸爆红,“你……江决!”
江决悠悠道:“装什么装啊,你当我看不出来啊。”
一下没了气势,花间溪弱弱道:“那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啊。”
“放心,别人看不出来。”
花间溪忧心忡忡,“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真的很明显么?我是抬明显了么?”
“那倒没有。”江决双眼紧紧跟着台上的节奏,宋不惟抬手接下红雀的攻势,轻巧一挑四两拨千斤便化解了一击,他的剑法越加娴熟了,假以时日定能问鼎武林第一的宝座。
回击也干净漂亮,挟千斤之势,打得红雀顾此失彼,一时狼狈非常。
他头一歪,笑了一声,“我也只是刚开窍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