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天赐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你懂什么!我那是体验人生百态!”
江决仍提着眼皮看他,喻天赐问他你是好人么,他答:“我是坏人。”
“切!”喻天赐趴在桌子上,指腹沾着茶水画圈圈,“实话告诉你吧,我跟着你是为了找我的情缘。”
眉心忍不住地狂跳,江决默默拉远了和喻天赐的距离,他现在可是有未来对象的人,必须得保证□□和思想的纯洁性。
注意到江决的动作,喻天赐勃然大怒:“你滚啊,我的天命之人才不会是你呢!”
江决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瞧瞧,瞧瞧,被封建思想洗脑的小年轻,天命之人都搞出来了。
喻天赐压抑着暴揍自己老板的欲望,咬牙切齿地道:“还不是玄天门!他们告诉我师父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这两年会遇到天命的另一半,硬生生给我赶出来了,我们师门要求如果不开张就只能乞讨,还得谢谢你做我老板呢。”
江决莞尔一笑,“不客气。”
白眼险些没翻到天上去,喻天赐哼哼道:“玄天门说我的老板会给我带来天命之人,天命之人和我非常接近,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这样的姑娘。”
“会遇到的。”
“算了吧,玄天门的也不一定准。”喻天赐说得心虚,显然对自己的说法都不太自信,玄天门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神奇卦象扬名,如果是他们板上钉钉的解读,是不会出错的。
江决微微一笑,“要是玄天门来人了,我倒是也想让他算算我的情缘。”
喻天赐没忍住,还是朝着自己老板翻了个白眼。
不过喻天赐的情报真的很灵通,江决站在擂台边,目光扫过去尚清和尚的空位,昨夜此人匆匆离开,唯有几名弟子留下说明情况,于参应允后他们也急急走了。
江决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很多人也在观察他。
雪白的皮肤,黑发被梳成了高马尾吊在脑后,露出干净的前额笨拙的木面具覆于面上,遮住清俊的五官,留出流畅的轮廓和淡漠的眼神,除了对比的时候从未在外露过面,一个全然神秘的家伙。
竟然力压许多门派天骄登顶前十,也是夺得第一的强力竞争者之一。
尚清位置旁边就是宋不惟,出发之前花间溪装病屏退了裴衍芳,只要江决留下来帮忙,宋不惟对师兄不能观战虽有不甘却也没说什么。
两截长枪装在布袋里背在身后,江决冷冷地转回视线,冷不丁对上眼前数双好奇的眼睛。
“你们?”
为首的卫静槐盯着他,仔仔细细地上下审查了一番,道:“封无断?你就是封无断。”
是我是我,我就是封无断,卫少侠你能别带这么多人像围观猴子似的围观我么?
“正是在下。”江决礼貌地回了个笑容,隐没在面具下看不大清,随着动作背后的银枪发出碰撞的轻响。
卫静槐勾唇一笑,“我是卫静槐,久仰大名,我很欣赏你。”
“早就听闻封大侠一杆银枪风头无两,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她向江决介绍身边的人,“封大侠不常在江湖走动,也许对今日的对手都不熟悉,可否需要在下引荐?”
江决苦笑道:“不必唤我大侠,既然如此便劳烦卫少侠了。”
故意改变的声线,卫静槐没放在心上,开始为江决介绍擂台上的对手,“这位是望星阁的童子,游侠霍修……这是缺席的尚清和尚,后面是飘渺山的宋不惟。”
卫静槐感觉到宋不惟眼神似乎冷了一些,心里有些打鼓,这小阎王又怎么了,她也没拐他家小十六,也没招他家三师兄的,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她?
想到自己曾想和这人做交易,卫静槐就一阵胆寒,真是想不通当初自己看上宋不惟什么了,以为他是个好人,还是江师兄能镇得住他,可惜最近都见到江决。
于是卫静槐扭头对江决小声道:“封少侠要小心此人。”
江决心脏空了一拍,“为什么?”
卫静槐认真地说:“此人脾性古怪,如果封少侠不幸惹到了对方,可以去找他的师兄江决,此人能止住他。”
江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卫静槐仍在说:“我并非挑拨离间,只是劝封少侠小心行事。”
江决:……
一言难尽地瞥了眼宋不惟,至今不知道他乖巧可爱的小师弟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怎么折磨卫静槐了,以至于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
不知道江决在暗自腹诽什么,卫静槐还在向江决介绍对手,“最后这位,游侠俞期。”
俞期冷淡地撇过视线,利落地对江决拱了下手,一柄短匕别在腰间,没有剑鞘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酷的光芒,像他这个人,沉默,锋利。
如果双刀客秦蒲是温和的寡言,俞期就是拒人三尺之外的冷漠。
予兮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