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天赐表情复杂地望着他,非常自然地接过江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压力陡然轻松下来,花间溪却踉跄了一步,喻天赐像早有预知一般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道:“你们真这么做了?”
“废话。”花间溪脚步虚浮,已然没了力气,靠在墙边边喘气边向喻天赐伸出手,“东西呢?哪来!”
“这呢。”
一枚小巧的靛蓝瓷瓶扔过来,花间溪一把抓住,指甲扣着木塞倒了一口,只滚出两粒黑色的圆球。
他看也不看,仰头喂进嘴里。
不消两息,抬手的动作就逐渐有了力量,他擦擦嘴,嫌弃得皱脸,“好苦啊。”
喻天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看你是最近吃太好了,之前哪嫌弃过这啊,这可是解药!”
“不是解药我还不吃呢!”
花间溪又倒了倒瓷瓶,确认里面只有这两粒,撇撇嘴,“真抠。”
喻天赐哼了一声,“控制人的东西,给多了才有鬼。”
说罢他颠了颠身上的人,长叹一声:“等他醒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我也是鬼迷了心窍和你们同流合污,到时候老板让我赔钱,都得你出。”
花间溪哼哼着跟在喻天赐后面往回走,听见他这么说可不乐意了。
“哪有,是那谁先找我的,他先提出来的,江决醒了要找也是先找他,咱俩隔岸观火。”
“真的?”
“真的。”花间溪说得信誓旦旦。
喻天赐不语,只是默默将江决往上抬了抬,心里暗自嘀咕真的假的,他怎么感觉江决会偏袒他小师弟啊?
万一舍不得对付他小师弟,拿他俩开刀怎么办?
花间溪一副看透人间一切罪恶的眼神,安慰喻天赐:“不会的,不会的,真的宋不惟首当其冲。”
“况且我们也是为他好。”
花间溪沉默一瞬,语气黯然,“总不能因为我让他一直受制于人吧,而且你不还查出了别的问题,这个第一不要也罢。”
第65章
花间溪走得太快,裴衍芳频频回头,很快就看不见人了,只能转头关心宋不惟:“不惟,你接下来想如何?”
“拿第一。”
宋不惟攥紧拳头,眼神中看不出是坚韧还是狠厉,“三师兄最想做的事就是拿第一,我要替他拿下武林大比的第一名,也替我飘渺山光耀门楣。”
“好,我相信你。”裴衍芳和蔼地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切忌过犹不及,如果失败也没关系,总之你最重要。”
“谢谢师叔。”
裴衍芳笑着摇摇头。一转头就见六师兄步履匆匆地赶回来,上来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于盟主宣布三师兄退赛了?!”
方才擂台之上大声报出了江决退赛,最后第七的成绩。
童子跟在身后,看见宋不惟等人先行了礼,随后抿唇道:“江师兄怎么样,是和我对决后的遗症么?”
“师兄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应当与童子师弟无关,还望师弟不要自责,专心比赛切莫分神。”
宋不惟对答得行云流水,不露丝毫破绽,一袭白衣风度翩翩,话到最后还关心了一句对方得状态,引得童子微微一怔。
旋即涌上来的便是更多的愧疚,童子迟疑,“也有可能是我学艺不精,还请让我替江师兄仔细查看一番。”
秦蒲也道:“退赛兹事体大,不多斟酌斟酌?”
宋不惟仍是拒绝,“不必了,我们已经安排了大夫诊治。”说着他递给六师兄一个眼神,侧脸转向无人处时一阵冷然,已是不耐了。
愣了一下,六师兄下意识拦住童子,道:“是我多嘴了,童子师弟莫要怪我,我送你回去。”
擂台上新的一轮对决已经开始,童子在六师兄和秦蒲的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擂台边,宋不惟长身玉立,仰头望着剑拔弩张的擂台,貌若好女的昳丽面庞覆上淡漠的表情,白衣飒飒,长袖翻飞,剑光之下美人更盛。
如果对上他,自己能赢么?
这是江决退赛后,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过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