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和宋不惟合谋,江决怎么不找宋不惟非得第一时间揪着他不放。
他不应该感到背叛,被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背叛而心痛,然后把战火对准宋不惟一个人么?!
花间溪为自己畅想落空而不忿。
“花间溪。”
“我在……”
“你怎么敢的?你是怎么敢和宋不惟一起下药害我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么,我没拿到第一,你该怎么办?”
第66章
“我?”
江决没再说话,只望着花间溪,那眼神太认真,花间溪心头一颤,心知这回是真的没办法随便混过去了。
“我没关系的。”花间溪摸摸鼻子,朝江决苦笑了一下,“总不能让你因为我一直胁迫吧,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你本来不用这么拼命的,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拿不到第一了,正好。”
“那你怎么办?!”江决彻底愤怒了,这是什么胁迫不胁迫,过意不过意的事么!那是你花间溪的命还想不想要了!
病容孱弱的脸上浮出了血色,让江决一打眼看上去也没那么惨白虚弱,反而多了几分生气。
花间溪下意识递上一杯水,“润润嗓子吧,多久没喝水了。”
“喝不下。”
江决气得挥开他的手,花间溪没办法放下杯子,开始撸袖子。
“你干什么!你要打病号!”
“不是!”花间溪百口莫辩,也听不懂江决叽里咕噜说什么,强硬地攥住他手腕,把手指往自己腕上搭,“你看。”
指腹下的脉搏感觉强健有力,但也只是感觉,习武之人多少都会看看脉象,更别提江决在药仙谷呆过不少时日,被沉明子逼着三天两头多学了一层皮毛,花间溪的脉象只是表面平稳内里空虚,是外强中干之象。
“你以为这就能骗过我么!”江决一把甩开他的手,更气了,“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不是骗你,我是想告诉你我停服了一次解药。”
江决瞪大眼睛。
丢下了个惊雷还像没事人一样的花间溪继续风轻云淡,“没什么大事,就像你把脉看出来的最多就是虚弱一些。”
“你疯了!”江决忍不住提高声音,“我看你真的疯了,花间溪你要找死你就直说,什么第一不第一的,我早就不争了,何必要你在这一次一次发神经!”
“不是发疯,我是有计划的。”花间溪一面信誓旦旦地和江决阐述他的计划,一面不住地往江决身上打量,手指不断蜷缩模拟方才相触时的力道。
太轻了,太轻了,从前哪怕是突袭都不会振动分毫的江决,现在他只用了一点力就圈住了手腕,让他随着自己动作,他怎么这么虚弱了?
是因为那药和童子的功法叠加在一起产生了新的影响吗?
可他这么虚弱,还在为自己担忧。
嘴里却好似尝到了甜腻的糕点,可能是制作时一心想要滋味而忘记了用量,送入口中过度的甜变成了苦,甜味依旧,苦味却更悠久。
“所以,这毒根本致命,只是会让人虚弱起来,我手里现在有了新药,足以支撑我去药仙谷求医了。”花间溪朝江决笑笑,表情自然骄傲,“你不用为我受那混蛋的威胁了,喻天赐也说了有那位禾夫人在,这次的第一不一定是好事,她是官府人,说不定这次就是来招揽人入朝为官呢!”
心虽然放下了隐隐还是有些不安,闻言,江决哼笑一声,道:“你又怎知我不想入朝为官?”
晚些时候给药仙谷去封信,介绍一下花间溪,希望自己在老神仙那还有点面子。
花间溪没当回事,仍是絮絮叨叨,“等武林大比一了,你就跟裴衍芳他们赶紧回山上,我就不信那人还能追上飘渺山去,他想要那东西自然而然会去寻下一个第一,你也不用担心我,只要药仙谷愿意为我医治,什么毒不是迎刃而解?”
江决半晌没开口,花间溪惴惴不安,以为他还是生气自己自作主张。
第一名,他拿不到第一。
没了他剩下的人谁会成为那个最有可能拿到第一的人?
童子,年龄尚小,武功精纯,依赖秘法。
俞期,并无盛名,大开大合,过刚易折。
小师弟,天资过人,勤奋刻骨,承袭扬平剑法后剑术更为精妙,心性简朴纯良,不骄不躁……应是第一的不二之选。
等等,他凭什么这么肯定宋不惟一定能拿到魁首么?就因为他是自己小师弟?不是,不是的。茫无边际的思绪发散四溢,一个几乎被江决遗忘的想法忽然升起——龙傲天。
宋不惟可是这本小说里的龙傲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