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卫静槐也知道他说得在理,两人除了一路同行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情分。
连他小师弟都不知道“封无断”的事,她何德何能越过宋不惟。
说起宋不惟,卫静槐就想起之前对封无断讲小心宋不惟记仇的坏话,结果人就是对方亲师兄!
本来在擂台上处理意外时还不觉得,等回去之后这给她尴尬的,今晚上门都鼓足了好一番勇气。
现在想起来仍是尴尬无比,她长叹一声,“你是真的不厚道。”
江决尴尬赔笑,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索性全都应下来好了。
“江决封无断,封无断江决,你这出场真是吓我们一跳,不过那个无名真的是你师父的故交?”
“人都在你们那了,不去问他居然来问我?”
“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几十年前的旧事。”卫静槐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来你这碰碰运气,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是不知道上一辈的事的。”
江决微笑,“何必呢,之前的事揪得如此之细,我师父年轻时下山游历江湖有何不可?”
“只是游历江湖?”
“天下之大,何处不是江湖。”
“普天之下,何处不是王土?”
江决一顿,诧异抬头对上卫静槐意味深长的目光,捏着瓷杯的指尖默默收紧,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卫静槐转而道:“我要退出大比了,不和你们争了。”
“为什么?”这回江决是真的惊讶了,“平望城的武林大比,你不参加,于盟主同意?”
“这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是我参加比赛也不是他,换你你会听他的?封无断。”卫静槐不甚在乎,“反正我也拿不了第一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花这功夫不如抓紧时间提升自己。”
那倒也是,如果师父现在突然下山蹦到他面前,要求他退出比赛,他也是不会听的。
“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么?”
卫静槐瞟他一眼,见他正襟危坐,面上风轻云淡不知为何这般着急,她也不是多事之人,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也就不留下讨人嫌了。
“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切磋一回。”
卫静槐望着眼前清隽温和的青年,难以想象他是曾经耳中听闻那位锋芒太盛的封无断。
她随父亲周游各大世家宗门时曾受人所托去一段城间山道去除恶匪,谁知等她二人到了地方才发现山匪已经被过路的一名侠客解决了。
几年前的她心高气傲,才不服有人捷足先登,硬拉着父亲沿着他的痕迹追了上去,结果封无断是陪着人去上京科举,行踪莫测,好多次都痛失见面的机会。
辗转多次,追逐了许久,卫静槐终于打听出了一个名字。
封无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赞赏这种姿态,在追逐种将不忿与好奇演变成了敬佩和欣赏,狭窄艰险的山路逐渐蜿蜒通向一道长身玉立的浅影,熟悉的脸庞上漫着真挚的笑容,记忆里的名字终于有了实感,卫静槐却忽觉恍惚。
“我永远恭候卫少侠。”
自鼻腔出了一声冷气,卫静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底开怀的笑意,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希望你不要懈怠了,到时候比我弱可是不配当我的对手的。”
说罢,不等江决的回应,扬长而去。
卫静槐上门时其他人不知道怎么都出门了,一个都没留下来,只剩下关在房间里喝闷酒的方易成。
想了想,江决还是过去敲门了。
哗啦一声门被拉开,方易成喝了酒的脸冷冰冰的,他比江决要高,居高临下地望着师弟,“老三,想陪师兄喝酒么?”
“不想喝。”江决有点着急,“二师兄,你看见小师弟了么?”
他本来想第一时间找宋不惟解释的,结果被卫静槐横拦一脚,再转头就找不到人了。
“小师弟啊,不知道。”方易成摊了摊手,“没看见他去哪了,你真的不想和师兄喝酒么?”
看着方易成竖起的拳头,江决干笑了两声,后退道:“不了,不太想喝,我找小师弟有点事,先走了。”
“好吧。”方易成看起来有些失望,他拉着门要关上,见江决着急走,忽然提了一句,“你的事,回去自己告诉师父和大师兄他们啊。”
江决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