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涉世未深的小十六双眼瞪大,“真的么,真的么?!我也可以么?!”
“当然!小十六还能练童子功呢!”十四信口胡诌。
方易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道:“就算是真有这种前辈,你可得把你那一兜话本收拾好,别前辈一问你学了什么功法,你反手逃出来一本《落魄狐妖与貌美书生》。”
十四青筋微凸,反驳:“二师兄,我那是赶考书生和报恩狐美人。”
“你就说你那书生考上科举了没?”
“没、没有。”
“你那狐狸是不是快死了?”
“也、也是。”
“那还不落魄?”方易成不知道从哪薅了根草塞嘴里叼着,说话时上下一动一动的,“不是我说你这书生也太无用了,就那科举,你让你三师兄去都能考上!”
无端被挤兑了一句,江决无奈地笑笑,正好对上二师兄撇来的眼神。
看了二师兄对那天的讨论颇有微词啊。
另一头十四被方易成说得哑口无言,撇撇嘴,忍气吞声地道:“你说得对,是没用的书生和可怜的狐狸姑娘。”
其余人被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逗笑,嘴角上扬半天愣是没憋住。
方易成更是装都不装,直接放声大笑。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霎时间周围都是欢声笑语。
走在最前方的裴衍芳也勾起了唇角。
他们得胜凯旋,不仅将飘渺山隐居多年的声望重新打响,还亲手带回了年轻一辈魁首的奖励——《流云诀》,找麻烦的无名师徒也被镇压,所谓的好友复仇更变成了无稽之谈。
仿佛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在回家。
江决也被师弟师妹们的笑声感染,弯了弯眼睛,宋不惟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双笑得漂亮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弯了弯,彷佛在回忆昨夜的触感。
一闪而过,回味无穷。
江决还在笑,险些笑得直不起腰。
六师兄不住地输出连珠妙语,不知道是不是受方易成启发,加上他和十四天天住在一起得天独厚的优势,硬是把十四压箱底的“好货”都翻了出来。
“还有!还有还有他上回比赛前,他想看剑谱但是看不下去,转头看了个本子,看完就躲在被窝里哭,哭的两个眼睛都红了,结果因为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输了个底掉,回来哭成大核桃!”
六师兄揶揄地问:“说说,十四说说,那晚上看得是啥?”
“求死驸马和霸道公主。”想起伤心事,十四又要哭了,“真的很感动啊,你们都不懂……”
霸道公主狠狠爱,江决笑得匍趴在马背上,红枣稳稳地接着他,轻轻哼了一声。
“好枣,好枣,我这就起来……”江决边笑边说,直到看见手边的马耳极快地扇动,他这才发现红枣正在不安。
他惊异地问道:“红枣?”
而就在此刻,打头的裴衍芳猛地厉喝出声:“有剑,闪避!”
话音刚落,江决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哨音自天际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咻咻”声,密集宛如在下一场紧锣密鼓的夏雨。
师弟们呆呆地仰头,不是剑。
是箭。
“进山林!”十一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眨眼间,漫天箭雨便迎面而来。
有时候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是要比人预先的,此时此刻红枣的异状和裴衍芳的厉喝同时响起,江决想都没想,飞身一跃,足尖点在马背上借力,一把抓住呆愣的十四。
单手持剑舞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浑圆完整,箭矢被急速旋转的剑刃齐齐挡在了外面。
幸而箭雨不是一批又一批毫无间隔的,趁着喘息的空荡,江决一边抵抗躲避,一边抓着十四往山林里挪。
有了密林的遮掩,箭暂时不会如雨般穿进来,江决松了口气,立马去寻宋不惟。
方易成带了六师兄进来,裴衍芳则护着十一和小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