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段时间无论是南州还是明州还是青州,我们都找过了,半点踪迹都没有。”
陈落擦拭起佩剑,“我查过你说的那个人,慕云意真名应该是慕容云意,魔教少主。武林大比期间在平望城药铺掺杂九曲草下毒,不少人因此武功丧失甚至包括望星阁的童子,能做到这一步,他不可能还留在外面。如果你真的想找到江少侠,不如随我去寒州,直捣黄龙,荡平魔教自然能找到江少侠的。”
“我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陈落沉默了,他静静看着这位缥缈山弟子,最初听闻他是武林大比的魁首时还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他没参赛因此对这些名声鹊起的新人都有所保留。
可一路同行、共同杀敌,他恍然发觉自己错了。
宋不惟很强,强得超乎想象。
甚至每一场战斗之后他还在无声地蜕变,杀意昂然仿佛一条凝成实质的线,随着寒刃出鞘于瞬息间取敌性命,不悲不喜,不哀不怒,从不多言半句,也不会被任何人的任何话动摇心神。
刚下山时那个还带着青涩的昔日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位成熟的剑客。
外表温润如玉,实则却是一柄玉做的剑,锋锐无匹。
虽然如此,但他也见过宋不惟找不到人,面带寒霜、状似疯癫的模样。
这两个月,他们总在错过,不停地错过。
宋不惟一次比一次更沉默,也一次比一次更坚定。
这也更让陈落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让他如此牵神挂肚。
“我得尽快回到寒州了,太久不在会被魔教发现的,现在这个关头人心不能动摇。”心知自己劝不动宋不惟,陈落叹了口气,“虽然我现在分不出心神为江少侠卜卦,但我相信你师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是位福泽深厚之人,不会有事的。”
“你一直卜算,会伤及自身么?”
陈落笑笑,“我不怕死,你呢?”
他把这个问题抛回来。
宋不惟顿了顿,也道:“只要能找到师兄,万死不辞。”
陈落心神狠狠一荡,深深地看了宋不惟一眼,唤来那报信之人,“你!带宋少侠去永丰城!”
“是!”
陈落翻身上马,意气轩昂,“宋少侠!我在寒州等你!保重!”
“保重。”
西北与正北,终究分成了两道方向。
进入初春的永丰城仍是冷风冷日,哪怕阳光罩下来也没有丝毫地改善。
封无断披着对襟狐裘大氅,手里抱了个手炉子,懒散地在街上溜达,他在院里憋了太久,慕容平常都以有伤在身不允许他出门来,还说他失忆了会遭人蒙骗。
“这世上最多的就是心怀不轨之人,你一定要当心,仔细斟酌。”
封无断冷哼一声,瞥了眼身后跟随的手下们,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坏人,可笑,让他们保护他还不如说他来保护他们。
不知为何,封无断虽然没有力气,但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
想来重伤之前的自己绝对是个可以笑傲江湖的人物!
“封少爷,您想吃糖葫芦么?”一个手下笑眯眯地问他,看他总往那边瞟,以为他想吃。
封无断眼珠一转,“可以啊,你去买几根,一人一个,大家都去选个自己喜欢的,我花钱。”
反正都是慕容的钱。
街市的另一头,宋不惟跟随玄天门弟子牵着马过街,两人都做了乔装,马儿拉着车,看上去就像是凭着寒冬乍富卖碳的老翁。
“我买两个碳,这天怎么还没暖回来。”一位妇人交出铜钱,“多来点。”
宋不惟沉默给她装碳。
与此同时,一帮人追着一道灰色的身影狂奔,手里捧着一把葫芦串,嘴里大喊:“慢点!慢点!少爷你慢点!”
装完了碳,宋不惟抬起头,路尽头只剩一片拥挤的背影。
和一点翻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