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跳得慢极了,右护法默念:快走吧,快走吧。
下一刻,石门被轰然推开,梁小卓精灵古怪的声音响起:“万一是标记,藏着宝贝呢!”
心跳猛然停拍,右护法猛然发难,五指化爪向梁小卓咽喉夺去,凭空突然冒出一道银光,剑尖挑飞那手爪,大师兄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什么人?!”
右护法狞笑一声:“要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大师兄和右护法便战在了一起,狭小的石门中打得有来有回的,梁小卓惶然后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推居然推了个右护法来。
登时连忙喊人帮忙:“这里有一个右护法!快来人啊,这里有一个右护法!”
薛则听见声音,一个回身杀了回来,双眼瞪得通红,“右护法在哪?!”
“薛则!不要冲动!”明棋也赶回来。
“在这呢!”和大师兄交手了数百招,右护法不落下风,听见还有人想杀他,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笑。
等薛则一剑刺来,插进两人对决中,右护法陡然跌落下风。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来得及从身后抓来一个下属挡住一击,“我瞧是谁呢?这不是合该早死的玄天门废物么?!”
薛则脸色更阴。
“找死!!!”
右护法能在这魔窟中身居高位多年,实力不容小觑,尽管在薛则、大师兄二人的联手下也只是稍显颓势。只是他的手下们都被明棋和其余正道牵制住了,既不能为他破局、也不能为他挡剑,只能不断纠缠下去。
来来去去近百招之后,双方身上都挂了红,薛则愈打愈疯,招式凌厉得恨不得以命相搏,右护法双臂鲜血如注,伤口相叠交错,眼中恨意愈发明显。
好在白裂谷的边缘已到眼前,只要闯出去那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只要能闯出去!
“玄天门又算得了什么,你还敢拦我,上一个叫嚣着要杀我的还是陈落。不过左护法早前去劫杀了他,他现在恐怕早就葬身在乌凇岭的雪海之中了,你便下去陪他吧!”
“你在说谁?说在下么?”
右护法浑身一僵,缓缓扭头,只见眼前坚硬无比的石壁已经被人炸开了大洞,正呼呼往里灌冷风,而他一路心心念念的小道也一同被炸没了。
他是不认识陈落的,只在各种汇报中听过这个惹人厌烦的名字,现在看着薛则一脸要哭了的表情,他确定了,这人就是本该死在乌凇岭的陈落。
乌凇岭也出事!?
右护法心电急转,他知道!他就知道!一切都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他们都中计了!
“师兄!”
薛则眼泪簌簌地往下流,陈落心疼地望着他,“小则!别哭了,师兄为你报仇!”
剑转向一脸由懵逼转向愤怒的右护法,“现在该死的是你了。”
和右护法处境相同,左护法在乌凇岭的战场也节节失利。
最初迎来下属带领的援军的时候,他是非常兴奋,本想一举歼灭乌凇岭。结果在下属的劝导下,他临时改为压着力量,等到诛邪盟的援军一到便可瓮中捉鳖!
这些时日他守着空空如也的乌凇岭,坐等右等,什么人也没等到,带的粮食也快吃完了。
甚至乌凇岭还有反抗的架势,陈落不是都死了么,群龙无首的武林正道怎么又被人聚起来了?!
左护法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他正欲唤来刘崇义问个清楚,却被上报刘崇义从昨晚就找不见人了,营帐里里外外都找过了。
“不会是被掳走了吧!”
“谁敢来我的营帐掳走刘崇义?”左护法忽然想到种可能,气得发抖,“他是投敌了!投敌了!调虎离山!这都是调虎离山!”
正逢此时,帐外传来骚动,下属前去查看,随后一脸慌张地跑回来禀报:“乌凇岭杀上来了!乌凇岭杀上来了!他们躲过了我们驻扎的防线,已经打上来了!”
“刘崇义!!!”
不远处,卫静槐骑着高头大马,眼似寒星,她常年使用爪钩,眼神厉害非常,对于山上的骚动看得一清二楚。
“魔教弟子只有在一帆风顺的情形下才有力量,一旦面对措手不及的进攻败入下风,他们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树倒猢狲散,跑得比谁都快。”
卫静槐冷哼一声,抽出腰间长剑,高举手中。
“随我杀穿魔教,乘胜追击!”
置之死地而后生,分外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