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消失在血人陡变惊变的神情里,宋不惟眼睁睁地看着他眼神变得凶恶而狠厉,锁链禁锢住他的手脚,他便扑上来用牙齿撕咬宋不惟。
削铁如泥的宝剑代替宋不惟进了他的嘴巴。
血人状若疯魔,他意识已经全然混乱,将剑当作他的仇敌,哪怕咬不动也要往死咬。
到了最后,一声断裂般的轻响在他牙关中骤起,是他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这像是一个开关,血人停止了撕扯,四肢软软地趴在地上,瞳孔轻轻扩开——
“他死了。”
宋不惟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尸体,刚取出剑,就听见一串极轻的脚步响起,轻而快地掠至他身后。
“本来他快死了,我是很不高兴的,但你来了。”
宋不惟转剑回身,剑芒乍然掠开一道银光,速度之快与他对战过的人没有一个躲开过,却被眼前的男人轻松闪过。
男人脸色苍白如雪,眼神空阔无神,落在宋不惟脸上却彷佛是在盯着他身后漂浮的尘埃。
“宋不惟?诛邪盟把你送来了,我找你好久了。”
他的声音也出奇的轻,“要不要和我过过招,我看看你的流云诀练得怎么样了?”
极强的压迫感,眼前之人仅仅一个照面就压得宋不惟难以呼吸,是极为罕见的强敌。从他的字里行间,宋不惟心中升起一个惊悚的判断——他在借这些血人推导流云诀。
而失败的,全变成了这座洞窟中的尸体。
怪不得他们要分开他和师兄,怪不得他们从不再追击他,伤了教主要的人,该死的便是他们了。
宋不惟缓缓抬起手腕,剑身平展。
“你的功夫,不错。”
基础醇厚,动作干净不拖沓,招式清晰端正,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慕容廷不吝赞赏,望着宋不惟的眼神越来越亮。
就在慕容廷低头查看宋不惟的剑时,暗器破空之声刚一响起,慕容廷眼也不眨,反手袍袖一挥便将其尽数笼了下来。
“何方宵小敢在本座面前造次?!”
“口气狂得很,宋少侠,刺他心门!”
话音刚落,宋不惟手腕一送,暴起出剑,剑尖骤然上扬,由下往上撩去,直取对方心口。
慕容廷向后飞掠,另一道剑也隔空劈来,带着主人劈山断海般的雷霆之怒汹涌而来!
慕容廷一手挡住宋不惟的杀招,转身便向身后捉去。
陈落身轻如燕,慕容廷只来得及看见一缕蓝色的衣角,数不清的暗箭就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与此同时,陈落掷地有声地厉喝道:“慕容廷,你还不束手就擒!你的白裂谷和魔窟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你逃不出去了!”
慕容廷不再乱动,停在原地迎住所有暗器,但百密一疏竟叫有飞镖逃出了掌控,硬生生在他肩头撕开一道血口。
霎时间,乌黑的毒素顺皮肉蔓延,染黑了肩颈一片,情况登时危急万分,左肩瞬间僵硬再难动弹。
陈落的冷笑声响起,“这是我一路来,求遍各州神医为你秘制的毒药,就用来送你归天吧!”
“宋少侠,助我一臂之力。”
宋不惟话不多,早早提剑便上。
他一剑更快一剑,剑剑不离对方要害,想要逼得慕容廷自乱阵脚,晃眼的剑光密密交织。
陈落借他之势,猛攻向慕容廷。
“杀我?”慕容廷嗤笑一声,巨大的黑袍掀起迅风,毒素被他一点点从伤口中逼出,落在地上成为一点浓墨的黑,被一脚无情地踩踏,“你们还不够格!”
“滚开!我是你们少主!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慕容云意将封无断护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步步逼近的死士们,一个个面目僵硬苍白,跟冻在雪山多年再掏出来的尸体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