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州风气,由此可见一斑。
旻州,也不是能被玄幽之主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之所以呈现出西风压倒东风的局面,不过是西边出了个一统玄幽二州的董观,而旻州至今还是四分五裂的局面。
中年男子继续道:
“……为了应对玄幽铁骑的‘打草谷’,旻州各军镇都组建了一支盾甲军,这就是旻州的敢死军。”
耿煊闻言,心中了然。
敢死军,是通常的俗称。
是专指那些危险性极大,死亡率极高的军种。
而在不同的州,不同的军镇之中,具体的军种自然也是不同的。
“一旦玄幽铁骑东进,所有盾甲军就联合阻截,利用优势地形,以步对骑。
最理想的结果,是互相对耗。
再不然,也能减缓玄幽铁骑的速度,迟滞他们的兵锋,为其他军队的出击创造有利条件。
效果非常好,就是太耗人。
几乎每一次下来,盾甲军都要折损至少四成以上。”
耿煊点头,道:“这么说,你应该非常擅长盾甲之术?”
中年男子点头道:“是,若非如此,我早就被玄幽铁骑踏成血泥了。”
“为何回元州?”耿煊问。
“对于元州子弟,旻州各军镇都是欢迎的,甚至非常慷慨,要功法给功法,要资源给资源。
可他们将我们,其实是当成耗材看待。
等我们这些元州人达到一定高度之后,前面,就没有路了。
那时候,留给我们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走,要么死。”
耿煊了然,他甚至感觉,这不仅仅是旻州的风气。
其他几州,情况也非常类似。
各州军镇之间的攻伐,从来没有断过。
一代换了又一代,但这并没有让上下层之间的流动变得更加迅捷,反而形成了一种怪异的稳定。
即那些能够参与军镇游戏的人,翻来覆去都会是那些人。
今天我败了,别急,再等几十年,我的子孙将仇报回来。
即便不是嫡亲子孙,那也总有七拐八弯的血脉关系。
最终,杀来杀去,争来争去,不是亲戚相争,就是世仇相争。
这些年,越来越难见完全没根脚的泥腿子的上位成军镇之主了。
若真有这样的人,其遭遇会和元州的困境类似。
——即在彻底崛起之前,便被周围势力群起而攻。
加之这类人虽然个人武力,个人魅力都非常强,但总免不了麾下人才稀缺,羽翼凋零。
便是运气好,碰见几个良佐,也很快会折损殆尽。
连各州内部情况都如此,留给元州人的位置,那就更是可想而知。
便是受不了元州风气去外州闯荡之人,如果没有死掉,在碰到天花板之后,也多会回来。
心灰意冷,一身伤病。
但也不能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