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缺不少东西,咱们回长安城置办一些,再去陛下赏我的宅子里吃顿晚饭,认识认识路,然后你们就回来睡觉休息,明天按照我交代的事好好干活。”
还有什么事呢?楚凝霜想了想,有些头疼问,“你们谁会写字记账?”
她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好在真的有人是认识字的。
那人说完后,顿时收获了一众羡慕的目光,他自己也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俺小时候认了一个富户的儿子当老大,跟着偷学了一些。”
更多的他没说,毕竟当富户儿子的小弟,不是件愉快的事。
楚凝霜笑了,“很好,等回了宅子后我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由你负责记账了。”
…
楚凝霜他们进入长安城的时候,凯旋的大军早已过去,围观的人群也早都散去。
大军停驻在太庙之外,将此次的收获——所有的战俘都推到前方重重跪下。
皇帝刘彻穿着最高等级的礼服,率领众将及有资格参与此次献俘仪式的高官,在太庙中举行了隆重的祭祀典礼。
有专人负责大声诵读捷报内容,昭告天下。
随后刘彻下令,将该杀的杀,该沦为官奴婢的沦为官奴婢。
众人跪地,高呼万岁。
至此,大军凯旋献俘的流程算是走过大半了。
之后就是把该死的人拖到刑场处决,剩下能活的带去干各种苦力。
这就不是刘彻需要操心的事了。
他一走,大军也开始有序向军营撤离。
战马踏地,发出的声音竟带着铁器掷地的声响。
“那就是新式马具?看着果然不同凡响。”
在场的都是高官,无一不是心眼多,消息灵通的。
他们不仅知道大军此次出征时在草原上捡回个女子,还知道那女子献上不少奇物,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进城这些将士马匹上带着的新式马具。
他们还知道,那女子昨日进宫面见陛下时,足足和陛下聊了一天一夜。
可惜具体聊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甚至有流言说,那女子是匈奴奸细,被匈奴单于专门派来迷惑陛下心智的。
底层官员可能有相信的,但能站在这里参加献俘仪式的高官,都对这样的流言嗤之以鼻。
战绩是做不了假的,那女子带来的东西能够增强大汉军队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是匈奴奸细。
要他们看,是稍微有点真才实学的方士还差不多!
他们不了解那女子,还能不了解陛下吗?
陛下是不会被区区美人计蛊惑的,能蛊惑他的,只有满口长生的方士!
“可有听闻那女子被封了什么?”
“这…倒还未有消息,但陛下这些年,被方士骗得还少吗…”
官员压低声音,不敢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一人转向廷尉张汤。
“张廷尉,今日你与陛下一同前来,陛下可有对你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