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现金。
在1995年,这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足以在京州最繁华的地段,买下整整一栋楼!
“苏厂长。”
梁程靠在椅背上,声音淡漠地响起。
“收起你那套被迫害的妄想。”
他的目光扫过苏清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
“我对令爱的確有几分欣赏,但还没到需要用一千万来博取好感的程度。”
“比起这个,我更看重你的生產线,和你那点还算过得去的管理经验。”
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
简直就是把苏振邦方才那番充满骨气的话。
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贬低了苏清雨的感情价值。
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將整场谈话,拉回到了纯粹的商业层面。
苏振邦看著桌上那张薄薄的纸。
那串炫目的零像一个个旋转的漩涡,要將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一千万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所有债务都能瞬间还清。
工厂可以立刻重组,更新设备。
他不用再面对供应商的逼债,不用再担心银行的查封。
意味著这个家。
不会散!
苏振邦坚守了半辈子的所谓尊严和底线。
在这张轻飘飘的本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梁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在商海沉浮二十年。
他早已见惯了资本碾压人性的场面。
默念一声。
“系统,扫描。”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