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爸。”
“您忽略了两个最关键的因素。”
“第一,国家政策的风向。”
“第二,赵立春的手段。”
梁程竖起两根手指。
“先说第一点。”
“现在的国家政策,虽然还在喊工业化。”
“但高层已经开始意识到粗放型重工业带来的產能过剩和环境污染问题。”
“这一两年,虽然还没明文下令。”
“但对於地方上马的大型重工项目,审批实际上是越来越严,贷款也是越来越难。”
“这是一个吃力不討好的活。”
“您现在衝进去。”
“那就是逆势而为!”
梁群峰心头一跳。
他是老官僚了。
对上面的风向最是敏感。
仔细一想。
最近几个老战友的態度確实有些曖昧不明。
以前都是拍著胸脯打包票。
这次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难道……
真如梁程所说,风向变了?
梁程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著拋出了第二颗炸弹。
“再说第二点。”
“赵立春。”
提到这个名字。
梁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赵立春是什么人?”
“典型的改革派,实干家,同时也是手段狠辣的梟雄。”
“他在京州经营了这么多年。”
“整个京州的土地、规划、甚至水电配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您要在他的地盘上搞重工业?”
“地皮他能卡您半年。”
“环保审批他能卡您一年。”
“就连水电配套,他都能找藉口给您停了!”
“到时候。”
“几亿、甚至十几亿的资金砸进去。”
“厂房盖了一半烂尾了。”
“设备买回来了生锈了。”
“这不仅仅是项目失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