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话。
虽然无情地打碎了他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信仰。
但也为他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权力之巔的道路。
攀附梁家。
成为梁程的人。
祁同伟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
这既是高育良给他的机会,也是高育良交给他的任务。
他是老师送给梁家的一份“投名状”。
这份投名状。
他必须递出去,而且要递得漂亮,递得让梁程无法拒绝。
可是,怎么递?
直接打电话?
“喂,梁程吗?我是祁同伟,我想跟你混。”
祁同伟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不叫投靠。
那叫乞討。
以梁程如今在京州的风头,想跟他混的人,能从汉东大学的南门排到北门。
他祁同伟又算老几?
必须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自然而然,又能充分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让梁程主动对他產生兴趣。
祁同伟一边思索。
一边漫无目的地走著。
忽然,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校园主干道传来。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疏落的树影,看到前方围拢了一大群学生。
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上面拉著一条刺眼的白色横幅。
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拿著一个铁皮扩音喇叭,站在桌子后面,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是侯亮平。
祁同伟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得那个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