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放下手中的简报,目光从赵瑞龙的名字上移开,落在了面前这位学长的脸上。
这是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饱经风霜却又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执拗。
“梁学弟,最近学校的流言,你应该听说了吧。”
祁同伟没有绕圈子。
开门见山。
梁程点了下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有人说,我祁同伟是你梁程的一条走狗。”
祁同伟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说我为了巴结你,为了让你那个冰红茶进入学校,连自己的理想和尊严都不要了。”
“还说你,梁程是个目中无人、只懂用钱砸人的紈絝子弟。”
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梁程能感觉到。
那平静之下,压抑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我知道。”
梁程只回答了三个字。
祁同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是我连累了你。”
祁同伟忽然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愧疚”。
“如果不是我当初在学生会里帮你说了几句话,你也不会被卷进这种无聊的纷爭里。”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件事,是侯亮平在背后搞的鬼。”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祁同伟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
“我会去找高育良老师,把侯亮平恶意造谣、中伤同学的事情捅上去。”
“我不信,汉东大学的校规,还管不了一个满嘴喷粪的小人!”
祁同伟说得义愤填膺。
仿佛真的是在为梁程打抱不平。
一个为了维护“朋友”声誉。
不惜与人撕破脸皮的仗义形象,被他勾勒得活灵活现。
这確实是一个漂亮的台阶。
祁同伟將自己摆在了“受害者”和“復仇者”的双重位置上。
他替梁程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