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学弟,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我们政法系的学生,毕业后的去向,无非就那么几个。”
“法院,检察院,公安局,还有司法局。”
他开始剖析。
將自己对未来的规划,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梁程面前。
“在我们汉东大学毕业生的眼里,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前两者。”
“法院和检察院,这两个单位,地位超然,有实权,能最大程度发挥我们的专业知识。”
“法官,检察官,这是一条清晰可见的晋升道路,是绝大多数同学心中的第一选择。”
祁同伟的分析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司法局,就要差上一些。虽然也算政法系统,但毕竟权力有限,职位晋升的天花板也低得多。”
“至於公安局……”
祁同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这个单位,在很多城市户口的同学看来,又苦又累,危险性高,並不是一个好选择。”
“他们更愿意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而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地抓捕罪犯。”
“但是,我不一样。”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梁程。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这种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穷学生,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唯一的资本就是这条命,还有这身力气。”
“法院和检察院那种地方,讲究论资排辈,讲究人情关係,我进去了,恐怕一辈子都只是个任人差遣的小科员,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如果梁学弟你真的愿意出手帮我一把。”
“我选择公安系统!”
这句话。
祁同伟说得斩钉截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狠劲。
“我们这种人,想要向上爬,就得去別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吃別人吃不了的苦,立別人立不了的功!”
“只有在一线,在最危险的地方,用汗水甚至鲜血,才能换来向上攀登的机会!”
话音落下。
祁同伟的胸膛因为情绪的激盪而微微起伏。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毫不避讳自己的出身。
今晚。
他赌的就是梁程的格局。
赌梁程要的不是一个只求安稳的庸才,而是一把能为他披荆斩棘的利刃!
说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