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赵家別墅。
今晚的灯火,似乎都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一只名贵的骨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应声碎裂。
四溅的瓷片,像一朵惨白的花。
赵立春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著赵瑞龙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你是猪吗!”
“我让你处理掉公司,是让你低调註销,或者找个乾净的白手套,把资產慢慢剥离!”
“你怎么能卖给梁程?还是一块钱!”
“你这是把我的脸皮活生生剥下来,给他梁群峰当鞋垫踩!”
赵立春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
他宦海沉浮半生。
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赵瑞龙被打过一巴掌的脸颊还泛著红肿。
此刻满是委屈与不服。
梗著脖子反驳。
“爸,这不是你让我赶紧处理的吗?”
“现在除了梁程那个傻子,整个京州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我不卖给他,这颗雷在我自己手里炸了,你不是更火大?”
这番话像是一团棉花,死死堵在了赵立春的胸口。
让他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张脸憋得铁青。
逆子!
这个逆子!
他只看到了商业上的亏损,却完全不懂这背后捅出的政治窟窿有多大!
赵立春最担心的,就是梁家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整个汉东官场都会怎么看他?
一个连亲生儿子都管教不好的市委书记。
一个被政敌用一块钱就羞辱到家的常委。
他何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