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湖畔。
秋风瑟瑟。
梁程的声音不大却好似洪钟大吕,震得钟小艾耳膜嗡嗡作响。
“周期?”
钟小艾喃喃自语。
她出身名门,自幼听惯了长辈们谈论局势、派系、平衡。
但从未有人像梁程这样。
用如此冷酷而精准的“商业周期律”,去解构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
梁程看著她震撼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彻底击碎这位京城大小姐的心理防线。
“钟小艾,你知道赵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梁程伸出手,指了指远处正在施工的一栋教学楼。
那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
“是快。”
“太快了。”
“赵立春主政京州这些年,gdp翻了两番,城市面貌日新月异。”
“这是他的功绩,也是他的催命符。”
钟小艾美眸一凝。
“为什么?”
梁程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幽深。
“因为为了快,他牺牲了太多规则。”
“为了招商引资,环保红线可以踩。”
“为了城市建设,拆迁手段可以狠。”
“为了国企改制,国有资產可以流失。”
说到这里。
梁程转过身,直视钟小艾的双眼。
那目光仿佛两把利剑,直刺人心。
“这就是原罪。”
“在野蛮生长的周期里,这些原罪会被高速发展的光环掩盖。”
“所有人都在忙著分蛋糕,没人会在意蛋糕是怎么做出来的。”
“但是。”
梁程话锋一转。
“当潮水退去,当发展进入瓶颈,当社会需要公平和法治的时候。”
“这些曾经被掩盖的原罪,就会变成悬在赵立春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