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你怎么说话呢?”
侯亮平浑不在意,继续用他那副故作公允的腔调分析。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地级市市局?別做梦了。”
“一般的地级市市公安局的门槛有多高?要么是本地户口,要么是家里有通天的关係。祁同伟哪样占了?”
“他一个学生会会长的名头,在学校里管用,出了社会,谁认?”
“依我看,他最好的出路就是回县里。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去县里的司法局、检察院下属的某个清水衙门,都算是烧高香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陈阳和陈海的心上。
陈阳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侯亮平说的,听起来確实是残酷的现实。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祁同伟他学习那么好,能力那么强,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陈海气愤地反驳。
“呵呵。”
侯亮平发出一声轻笑。
他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能力?在规则和出身面前,能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言尽於此,你们好自为之。”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背后议论別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三人闻声回头。
只见祁同伟端著餐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桌旁。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身姿笔挺,神色坦然。
侯亮平的表情僵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食堂里不少学生的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学长,你来了。”
陈海见到救星,连忙招呼。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要说给侯亮平听。
“我们正说你的事呢。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要是能留在京州,哪怕不是市里,去下面哪个区也行。到时候你们回家就跟我妈摊牌,她肯定能同意你们的事。”
一番话。
让陈阳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羞涩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