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还在市一院抢救,多处骨折,內臟出血!”
梁群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同志们啊!”
“清雨食品,速达物流,这是什么企业?”
“这是刚刚解决了我们一千五百名下岗工人就业的明星企业!”
“是省委省政府树立的改革典型!”
“现在,有人在给他们投毒,有人在路上打他们的司机,扣他们的货!”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公然向省委挑衅!”
“这是在破坏汉东省来之不易的改革开放大好局面!”
梁群峰的话,字字诛心。
他没有提赵瑞龙的名字。
但他每一句话,都在往赵立春的心窝子上捅。
他把一起治安案件,直接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上升到了“破坏改革”、“挑战省委”的层面。
这顶帽子扣下来。
谁接得住?
赵立春坐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任由梁群峰这么定性下去,要是这些事情都是赵瑞龙做的。
就完了。
“群峰同志。”
赵立春打断了梁群峰的话,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你先消消气。”
“发生这种事,確实让人气愤。”
“但是,我们也要实事求是嘛。”
赵立春端起茶杯,掩饰著眼中的阴霾。
“我看这就是几起孤立的治安案件。”
“那个什么死老鼠,可能就是一些小混混的恶作剧,或者是商业竞爭对手的不正当手段。”
“至於路霸打人,那更是哪里都有,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就是了。”
“没必要上纲上线,说什么投毒,说什么破坏改革。”
“这要是传出去,反而会引起恐慌,影响我们汉东的形象嘛。”
赵立春这招叫避重就轻。
试图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定性为治安案件。
就算赵瑞龙真的参与了此事,凭藉他在公安系统的关係,很容易就能把赵瑞龙摘出来。
找几个替罪羊顶一下就是了。